milan 为应付父母安排的相亲,我对陌生帅哥一顿瞎编:我有病,还特别穷,你确定要谈?谁知他掏出黑卡:真巧,我有药,还特别有钱

“苏晓晓,你今天要是敢把这相亲给我搅黄了,我就一头撞死在老家祖坟上!”

电话那头,亲妈的嗓门大得能把手机听筒震裂。

苏晓晓看着对面那个穿着几十万定制西装、把玩着手里那张黑卡的男人,咽了口唾沫。

她刚刚为了劝退对方,编排自己欠了八十万外债,还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,发作起来连狗都咬。

男人不但没跑,反而把一张无限额度的卡推到了她面前,眼神玩味得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狐狸。

“欠债?我有钱。有病?正好,我有药。”

“苏小姐,这婚,我结定了。”

01.

这年头,单身那就是一种罪。

尤其是在苏晓晓的老家,三十岁还没把自己嫁出去的姑娘,那地位连村口没拴绳的狗都不如。

苏晓晓,今年三十二,某大厂优化下来的前任中层,现任无业游民,外加背了一身房贷的“负翁”。

但在她妈李桂兰嘴里,她就是个“不开眼”、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”的赔钱货。

这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,李桂兰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了进来。

“晓晓啊,妈求你了成不成?这回这个真的是极品!人家是海归,虽然带着个孩子,但家里有两套门面房,光收租就够你吃喝拉撒一辈子的!”

李桂兰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,声音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颤抖和固执。

“上次那个秃顶的你也说是极品,结果人家一见面就问我能不能生儿子,不能生就免谈。妈,我是找对象,不是去配种站。”

苏晓晓一边刷牙,一边含糊不清地回怼。

镜子里的女人,头发乱得像鸡窝,黑眼圈重得能cosplay大熊猫。

这几个月失业在家,焦虑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房贷一个月五千八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“这次不一样!人家条件好着呢!而且人家说了,只要人老实本分,彩礼给二十八万!二十八万啊晓晓!你弟那个房子装修款不就有着落了吗?”

果然。

图穷匕见。

苏晓晓把牙刷重重地摔在洗手台上,泡沫溅到了镜子上,像是一张嘲讽的脸。

“妈,你是卖女儿还是嫁女儿?二十八万你就把我卖了?我现在虽然没工作,但我手里还有套房……”

“那房子能吃还是能喝?每个月还得往里搭钱!晓晓,你就听妈一句劝,去见见。就在市中心的那个什么……对了,云端咖啡厅。我都跟人家约好了,上午十点,不见不散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你不去?行!我现在就买票去城里,我就坐你家门口喝农药!让左邻右舍都来看看,我养了个什么样的白眼狼!”

电话那头传来了翻找东西的声音,还有苏晓晓他爸在旁边唉声叹气的动静。

这一招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,李桂兰用了三十年,屡试不爽。

苏晓晓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又闷又重。

“行,我去。”

挂了电话,苏晓晓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:08:30。

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
既然躲不过,那就让对方主动退货。

这事儿她熟。

前几次相亲,她要么是打扮得像个发廊小妹,要么就是开口闭口谈彩礼要房子,基本上十分钟内就能把对方吓跑。

但这次,李桂兰说是“极品海归”,估计一般的庸俗手段吓不住。

得下猛药。

苏晓晓打开衣柜,在一堆得体的职业装里翻箱倒柜,终于在最角落里扒拉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还有一条磨损严重的牛仔裤。

这是她大学时候穿的旧衣服,一直没舍得扔,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。

她没化妆,甚至都没洗脸,只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,显得脸色惨白惨白的。

头发也没梳顺,随便抓了个马尾,乱糟糟的碎发就在脑门上支棱着。

这造型,走在大街上,说是刚从传销窝点逃出来的都有人信。

苏晓晓对着镜子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决绝。

“想拿二十八万彩礼去贴补那个不争气的弟弟?做梦。”

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——那是她为了请假伪造的,上面写着“重度抑郁伴随狂躁倾向”。

虽然是假的,但用来吓唬人足够了。

再加上她现在这副穷酸落魄的样,别说是海归精英了,就是村头的二傻子看见了也得绕道走。

出门前,她特意看了一眼微信余额:325.8元。

这点钱,连那家“云端咖啡厅”的一杯水都未必付得起。

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

只要对方露出一丝嫌弃,她就立马顺坡下驴,回家跟李桂兰交差:人家看不上咱,咱也没办法。

打定主意,苏晓晓背起那个掉了皮的帆布包,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。

这一战,只能赢,不能输。

02.

云端咖啡厅。

这是本市最高档的消费场所之一,位于CBD核心写字楼的顶层。

进去喝杯白开水都要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,简直就是抢钱。

苏晓晓站在门口,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,还有门口站着的两个穿着制服、戴着白手套的门童,心里不由得发虚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着泥点的运动鞋,跟这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格格不入。

“您好,女士,请问有预约吗?”

门童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假笑,但眼神里的那股子打量和轻视,苏晓晓太熟悉了。

这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社会。

“有,约了人。”

苏晓晓挺了挺腰杆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。

“几号桌?”

“呃……那个……”

苏晓晓这才想起来,李桂兰根本没跟她说几号桌,只说是靠窗的位置,对方穿黑色西装,戴金丝眼镜,长得挺斯文。

她往里面探头看了看。

这时间点,咖啡厅里人不多,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。

靠窗的位置,确实坐着一个男人。

黑色西装,剪裁得体,肩膀宽阔,背影挺拔。

虽然看不清正脸,但光看这后脑勺,就透着一股子“我很贵”的气息。

应该就是他了。

苏晓晓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颓废、更加丧气。

她径直走了过去。

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那只手上戴着一块表,苏晓晓虽然不懂表,但也知道那玩意儿估计能抵她那套房子的首付。

真有钱啊。

可惜,是个冤大头。

苏晓晓一屁股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,把那个掉皮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扔,“啪”的一声,动静不小。

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。

苏晓晓愣了一下。

李桂兰说是“斯文”,但这男人长得未免也太……好看了点吧?

五官深邃,鼻梁高挺,一双眼睛深不见底,看人的时候像是有钩子。

确实戴着金丝眼镜,但这气质,哪像是个带孩子的鳏夫?简直就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。

不过,长得帅有什么用?

长得帅能帮她还房贷吗?长得帅能让她妈闭嘴吗?

苏晓晓稳住心神,决定先发制人。

{jz:field.toptypename/}

“你就是李阿姨介绍的那个……海归?”

她故意把声音压得沙哑难听,还要死不活地咳嗽了两声。

男人看着她,眉梢微微挑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轻轻合上了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
他不说话,那眼神却看得苏晓晓心里发毛。

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正常人不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吗?

不管了,既然他不说话,那就轮到她表演了。

“既然来了,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。”

苏晓晓身子往后一瘫,摆出一副“我是流氓我怕谁”的架势。

“我这人,毛病多。第一,我穷。我现在没工作,失业三个月了,房贷一个月五千八,全靠借网贷顶着。到现在为止,我在外面欠了八十多万,连今天的路费都是刷的花呗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观察男人的表情。

男人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广告。

他不嫌弃?听到八十万外债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?

看来火力不够。

苏晓晓咬咬牙,继续加码。

“第二,我有病。不是感冒发烧那种小病,是精神上的。”

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诊断书,拍在桌子上。

“重度抑郁,狂躁症。医生说了,我这人受不得刺激,一受刺激就发疯。上回相亲,那个男的嫌我点菜贵,我直接把火锅汤泼他脸上了。赔了三万多医药费,现在还没给清呢。”

这下总该怕了吧?

谁敢娶个疯婆子回家?那不是嫌命长吗?

苏晓晓满怀期待地看着男人,等着他露出惊恐、厌恶的表情,然后起身走人。

然而,男人放下了咖啡杯。
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
那双好看的眼睛透过镜片,直勾勾地盯着苏晓晓,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八十万外债?狂躁症?”

他的声音很好听,低沉磁性,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,听得苏晓晓耳朵都要怀孕了。

但他说出来的话,却让苏晓晓脊背发凉。

“还有别的吗?比如……杀过人?放过火?或者是通缉犯?”

苏晓晓被噎了一下。

这人脑回路怎么长的?

“那……那倒没有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回答,“不过我这人懒,不做家务,不做饭,不喜欢小孩。你要是想找个保姆伺候你儿子,那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我连自己都养不活,更别说当后妈了。”

她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说得够绝了。

好吃懒做、欠债累累、精神异常、拒绝当后妈。

这简直就是相亲市场上的“核废料”,谁沾谁死。

苏晓晓觉得,这男人要是脑子没泡,肯定下一秒就要泼水走人了。
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泼一脸水的准备,只要能把这亲退了,湿身也认了。

03.
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。

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,但在苏晓晓听来,那就是即将宣判死刑的丧钟。

男人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厌恶,没有鄙夷,反而多了一丝……

兴奋?

苏晓晓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
只见男人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。

打开。

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
那卡片通体漆黑,边缘泛着金光,上面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,只有一行凸起的金色数字。

百夫长黑卡。

苏晓晓虽然没吃过猪肉,但也见过猪跑。

传说中没有额度上限,能让飞机掉头、能买下半个城市的顶级信用卡。

男人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,轻轻放在了苏晓晓面前的那张“精神病诊断书”上。

黑色的卡,白色的纸,对比鲜明,刺痛了苏晓晓的眼睛。

“这张卡,副卡额度没有上限。不管是八十万,还是八百万,随便刷。”

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随意。

苏晓晓懵了。

彻底懵了。

这剧本不对啊!

难道不该是拍桌子骂娘然后愤然离席吗?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苏晓晓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。

“你不是缺钱吗?”男人身子微微前倾,靠近了一些,“刚好,我最不缺的就是钱。”

“至于你有病……”

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邪气,看得苏晓晓心里直打鼓。

“巧了,我是做医疗投资的。国内治不好,我们就去国外。国外治不好,我就建个疗养院,专门养着你。你看,我有钱,我有药,咱俩是不是天生一对?”

苏晓晓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
疯子。

这绝对是个比她还疯的疯子!

正常人谁会对着一个欠债的狂躁症女人说这种话?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苏晓晓急了,“我说我是个废人!是个垃圾!我不做饭不洗衣服不带孩子!我只会花钱!”

“那就花。”

男人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“我就喜欢会花钱的女人。赚钱不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吗?至于做饭洗衣服带孩子,家里有三个保姆,两个育儿嫂,还有一个管家,轮不到你动手。”

苏晓晓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短路了。

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爱上我?

可是她今天这副尊容,连“灰姑娘”都算不上,顶多算是个“灰头土脸”。

这男人图什么啊?

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?喜欢这种调调?

就在苏晓晓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托盘,毕恭毕敬地弯下腰。

“周先生,您点的蓝山咖啡,还有这位女士的……呃,白开水。”

服务生看了一眼苏晓晓,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,显然是被她这副造型给惊到了,但碍于那个“周先生”的面子,不敢表现出来。

周先生?

苏晓晓愣了一下。

李桂兰介绍的那个海归,好像姓……王?叫王建国?

这怎么变成了周先生?
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苏晓晓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:“那什么……你不是王建国?”

对面的男人端起咖啡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

“王建国?那是谁?”

轰——

苏晓晓感觉五雷轰顶。

搞错了!

坐错桌了!

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她刚才对着一个陌生的超级富豪,演了一场长达十分钟的“卖惨大戏”,还把自己的老底都掀给了人家看。

这也太社死了吧!

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,我……我好像认错人了。”

苏晓晓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就要跑。

这地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!

然而,她的手还没碰到包带子,一只大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
男人的手掌温热有力,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,触感有些粗糙,却莫名地让人心安。

“既然认错了,那就是缘分。”

那个被称为“周先生”的男人,名叫周时序。

他此时正用一种捕捉猎物的眼神看着苏晓晓,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我正好也缺个老婆应付家里的催婚。既然你条件这么‘合适’,不如我们将错就错?”

“谁跟你将错就错!我有病!我有狂躁症!我会咬人的!”

苏晓晓试图把手抽回来,但纹丝不动。

周时序笑了,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
“没事,我皮厚,耐咬。”

04.

这顿咖啡喝得苏晓晓消化不良。

她想走,但走不了。

周时序这人看着斯文,实际上霸道得要命。

他说要“将错就错”,那就真的是把苏晓晓当成了未婚妻来对待。

“走,带你去买几件衣服。”

出了咖啡厅,周时序不由分说地拉着苏晓晓的手腕,直奔楼下的奢侈品商场。

“我不买!我有衣服穿!”苏晓晓还在垂死挣扎。

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在周时序那一身昂贵西装的衬托下,显得格外寒酸。

路过的人纷纷侧目,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探究。

有的像是在看被大款包养的小三,有的像是在看被骗的无知少女。

“你那叫衣服?”周时序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行头,“抹布都比它干净。”

这嘴,真毒。

苏晓晓气得想打人,但考虑到对方的身高和体型,以及那张黑卡的威慑力,她忍了。

到了香奈儿门口,导购小姐姐一看到周时序,眼睛立马亮得像灯泡。

“周先生,您来了!新款刚到,给您留着呢!”

再一看被周时序拖着的苏晓晓,导购小姐姐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了正常。

“这位女士……需要试一下吗?”

“全包起来。”

周时序连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挥手。

“这件,这件,还有那件……按她的尺码,都要了。”

苏晓晓看着那些标价签上那一串串的零,心脏病都要犯了。

一件外套三万八,一条裙子五万二,一个包包八万六……

这哪里是买衣服,这简直就是抢银行啊!

“喂!你有钱烧得慌是不是?我不要!”

苏晓晓压低声音吼道。

她虽然穷,但这点骨气还是有的。

无功不受禄,拿了人家的手短,吃人家的嘴软。

这要是收了,以后还怎么脱身?

“不是说欠了八十万吗?”

周时序凑到她耳边,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,痒痒的。

“这些东西,转手一卖,你的债就还清了。怎么,跟钱过不去?”

苏晓晓愣住了。

这……好像是个思路啊?

她看着那些华丽的衣物,眼神有些动摇。

作为一个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社畜,面对这种“天上掉馅饼”的好事,说不心动那是假的。

虽然八十万的债务是编的,但房贷是真的,只要点点头,就能解决一大半。

可是……

“我不卖身。”苏晓晓咬着牙,挤出几个字。

周时序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
“想什么呢?就你这身板……”
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晓晓,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。

“还得练练。我只是不想我的‘未婚妻’穿得像个乞丐,丢我的脸。”

说完,他直接把卡递给了导购。

“刷卡,不用密码。”

那一声“滴”的刷卡声,在苏晓晓听来,简直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要悦耳,但也更加刺耳。

就这样,苏晓晓被迫换上了一身名牌。

原本乱糟糟的头发也被拉去做了个造型,化了个淡妆。

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,看着落地窗里的倒影,苏晓晓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。

这还是那个为了五毛钱菜价跟大妈吵半天的苏晓晓吗?

简直就是个豪门阔太啊!

“嗯,顺眼多了。”

周时序满意地点点头,像是欣赏一件刚打磨好的作品。

“饿了吧?带你去吃饭。”

他又自然而然地牵起了苏晓晓的手。

这一次,苏晓晓没有甩开。

手心里的温度,顺着皮肤传到了心里。

这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、被人宠着护着的感觉,对于从小到大都得靠自己硬撑的苏晓晓来说,实在是太陌生,也太……诱人了。

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,明知道那是海市蜃楼,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
但她心里清楚,这只是个泡沫。

一戳就破。

而且,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周时序点菜的时候,完全没问她的口味,却每一道菜都精准地避开了她的雷区。

不要香菜,不要葱,微辣,少油,爱吃虾但不爱剥壳……

当周时序把剥好的虾仁放在她碗里的时候,苏晓晓心里的警铃大作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?”她盯着周时序的眼睛问。

周时序动作一顿,随即漫不经心地说:“猜的。长得这么挑剔,肯定不吃香菜。”

这理由,鬼才信。

苏晓晓越发觉得,这个从天而降的“未婚夫”,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。

05.

饭吃到一半,意外发生了。

苏晓晓正啃着一块极品和牛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是李桂兰。

“苏晓晓!你死哪去了?人家王先生在咖啡厅等了你一个小时!你人呢?”

李桂兰的咆哮声大得连对面的周时序都能听见。

苏晓晓手里的叉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盘子里。

坏了。

光顾着跟周时序演戏,把正主给忘了!

“妈,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”苏晓晓心虚地撒谎。

“迷路?你是猪脑子啊?云端咖啡厅那么大个牌子你看不见?赶紧给我滚过去!王先生还没走呢!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不去,今晚就别回家!”

挂了电话,苏晓晓一脸绝望。

这下完了。

不仅放了相亲对象的鸽子,还被亲妈下了通牒。

最要命的是,她现在这一身行头,要是被李桂兰看见,非得审问出个祖宗十八代来不可。

“怎么?正主找来了?”

周时序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一点都不慌。

“我得走了。”苏晓晓站起来,抓起包就要跑,“这衣服钱我以后还你!能不能留个微信?”

不管怎么说,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,总得有个交代。

周时序却没动,只是指了指窗外。

“不用以后了,现在就能还。”

苏晓晓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
只见餐厅门口,一对中年夫妇正拉着一个戴眼镜的胖男人往里走,那架势,气势汹汹。

那中年夫妇,正是李桂兰和苏晓晓她爸。

而那个胖男人,应该就是传说中的“极品海归”王建国。

冤家路窄!

这餐厅就在云端咖啡厅楼下,看来是李桂兰带着人找下来了!

苏晓晓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
这要是撞上了,那就是火星撞地球!

“怎么办怎么办……”苏晓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她现在这副打扮,要是被李桂兰看见跟一个陌生男人吃饭,那绝对是黄泥掉进裤裆里——不是屎也是屎。

更别提还要面对那个被放鸽子的王建国。

“慌什么。”

周时序擦了擦嘴,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的扣子。

他走到苏晓晓身边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半搂在怀里。

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瞬间包围了苏晓晓,让她原本慌乱的心跳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。

“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
就在这时,李桂兰那雷达一般的眼睛扫视全场,精准地锁定了苏晓晓。

“苏晓晓!你个死丫头!原来你躲在这儿吃独食!”

李桂兰一声大吼,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冲了过来。

旁边的食客纷纷侧目,有的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了。

苏晓晓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然而,就在李桂兰冲到面前,指着苏晓晓的鼻子准备开骂的时候,周时序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了苏晓晓身前。

他身高一米八八,气场全开,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
李桂兰被这气势震慑住了,骂道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男人,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、一身名牌的女儿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
“这……这位是?”

旁边的王建国也推了推眼镜,一脸狐疑地看着周时序。

周时序微微一笑,礼貌却疏离。

“阿姨好,我是晓晓的男朋友,周时序。”

“男朋友?!”

李桂兰、苏爸、王建国,三个人异口同声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
苏晓晓在背后掐了周时序一把,心想:大哥,你这是嫌不够乱吗?

周时序却面不改色,反而反手握住了苏晓晓的手,十指紧扣。

“听晓晓说,有人要花二十八万买断她的后半生?”

周时序的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犀利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
“二十八万,连给她买个包都不够。这位先生,你是来搞笑的吗?”

王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李桂兰更是张大了嘴巴,看看那个价值不菲的包,又看看周时序,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。

苏晓晓看着这一幕,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爽感。

但紧接着,更大的恐慌袭来。

这个谎,好像越扯越大了。

而且,周时序刚才那个眼神……

为什么她觉得,周时序对她的家庭情况,甚至对王建国的底细,都了如指掌?

他到底是谁?

他真的是偶遇吗?

还是说,这一切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?

06.

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室三厅。

王建国看着周时序手腕上那块能换他半条命的表,又看了看苏晓晓那一身当季新款的高定,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。

他是来相亲找个保姆型老婆的,不是来找虐的。

“那个……李大姐,既然晓晓有男朋友了,那这事儿就算了吧。”

王建国还算有点眼力见,知道这浑水趟不得,抓起包就要溜。

“哎!王先生!您别走啊!这死丫头骗人呢!”

李桂兰急了,一把拽住王建国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苏晓晓。

“苏晓晓,你哪来的男朋友?啊?上周你还跟我哭穷说连卫生巾都快买不起了,今天就冒出来个开豪车戴名表的男朋友?你蒙谁呢?这是你花钱雇来的吧!”

李桂兰虽然没见过大世面,但在钱这方面,她有着惊人的直觉。

她不信一直被她捏在手心里的面团捏的女儿,能攀上这种高枝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

知母莫若女,李桂兰这一嗓子,差点喊破了真相。

她刚想开口辩解,周时序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,示意她别说话。

“阿姨如果不信,可以去查查我的征信,或者……”

周时序淡淡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,随意地往桌上一扔。

那是一把带着“B”字标的豪车钥匙,沉甸甸的质感撞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或者,阿姨去楼下看看那辆车牌尾号8888的宾利,是不是登记在我的名下。”

李桂兰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
她虽然不认识什么宾利劳斯莱斯,米兰体育官方网站但那个车钥匙的做工,还有周时序那副云淡风轻却压迫感十足的姿态,装是装不出来的。

这……真是个金龟婿?

李桂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。

愤怒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惊喜,那变脸速度之快,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。

“哎呀!你看这事儿闹的!”

李桂兰松开了王建国,脸上堆起了褶子,笑得像朵老菊花。

“晓晓这孩子也是,谈了这么好的男朋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!害得我瞎操心!那个……小周是吧?快坐快坐!咱们一家人,别站着说话!”

王建国见状,灰溜溜地走了,连个招呼都没敢打。

苏晓晓看着这一幕,心里只觉得悲哀。

在李桂兰眼里,女儿的幸福不重要,重要的是女儿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

之前的王建国是二十八万,现在的周时序,在她眼里估计就是个无价之宝。

“阿姨,坐就不必了。”

周时序没有给李桂兰留面子,他依旧揽着苏晓晓,语气冷淡。

“晓晓身体不太舒服,既然误会解除了,我就带她先回去了。至于彩礼……”

周时序顿了顿,眼神玩味地扫过李桂兰贪婪的脸。

“以后再说。”

说完,他搂着苏晓晓,在众目睽睽之下,转身离去。

留下李桂兰和苏爸站在原地,一脸的意犹未尽和精明算计。

07.

坐进周时序那辆宾利的副驾驶,苏晓晓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却隔绝不了她心里的慌乱。

“那个……刚才谢谢你啊。”

{jz:field.toptypename/}

苏晓晓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
“今天这顿饭,还有这些衣服,算我借你的。我给你写欠条,按银行利息算。不过我现在没钱,得等我找到工作……”

“不用找了。”

周时序发动车子,单手打着方向盘,侧脸线条冷硬而迷人。

“我给你一份工作。”

“啊?”苏晓晓愣住了,“什么工作?”

“做我的未婚妻。”

周时序目视前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
“你也看到了,我家里催婚催得紧。我不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,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相亲上。你很合适。”

苏晓晓瞪大了眼睛:“我?合适?我有病啊大哥!我欠债啊!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周时序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早就看穿一切的笃定。

“你的抑郁症诊断书,上面的公章是P上去的,技术很烂。你的八十万外债,其实是五十万房贷加上三十万给你弟弟填窟窿的装修款预算,对吧?”

苏晓晓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是做投资的,做背调是基本功。”周时序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苏晓晓,女,32岁,原某互联网公司运营主管,工作能力强,但原生家庭……一言难尽。”

此时此刻,苏晓晓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站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
这男人,太可怕了。

“既然你都知道,那你图什么?”苏晓晓警惕地问。

“图你省事,图你演技好,图你……有底线。”

周时序笑了笑,把一份文件扔到了她腿上。

“看看吧,这是合约。为期一年。你帮我挡住家里的催婚,扮演我的未婚妻。我帮你还清房贷,解决你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原生家庭。一年后,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
苏晓晓拿起那份文件,手有点抖。

这条件,太诱人了。

只要签个字,压在她身上那座名为“金钱”的大山就能瞬间移开。

可是,这真的是交易这么简单吗?

“为什么是我?”她还是不敢相信。

周时序沉默了两秒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。

“因为你有病,我有药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

苏晓晓咬了咬牙,心一横。

反正现在已经是一烂摊子了,再坏能坏到哪去?

“成交!”

08.

签了合约,苏晓晓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她搬进了周时序位于半山腰的别墅。

这里大得能跑马,光是衣帽间就比她原来的房子还要大。

周时序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,反而给了她极大的尊重和自由。

但他似乎真的有某种“强迫症”般的治愈欲。

苏晓晓因为失业和家庭压力,确实有些焦虑性失眠,半夜经常醒过来发呆。

每当这时,周时序就像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一样,会端着一杯热牛奶,或者一碗刚煮好的安神汤出现在她门口。

“喝了。”

言简意赅,不容拒绝。

苏晓晓喝完,果然能睡个好觉。

除了生活上的照顾,周时序在金钱上也从不吝啬。

他给了苏晓晓一张副卡,让她随便刷。

苏晓晓虽然没乱花,但那种“身后有人兜底”的安全感,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。

渐渐地,她发现自己对周时序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。

这个男人,虽然嘴毒,虽然霸道,但他给的温暖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有一天晚上,苏晓晓坐在露台上看星星,周时序走过来,递给她一件披肩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“在想……这一切是不是真的。”苏晓晓裹紧了披肩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“我感觉像是在做梦。等梦醒了,我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苏晓晓。”

周时序在她身边坐下,点了一支烟,却没抽,只是看着烟雾缭绕。

“苏晓晓,人有时候要学会示弱。你以前活得太硬了,像块石头。石头是会碎的。”

“那你呢?”苏晓晓转头看他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仅仅是因为合约?”

周时序转过头,隔着烟雾看着她,眼神复杂难辨。

“也许是因为,我也当过石头。”

那一刻,苏晓晓觉得,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心里,藏着一个巨大的伤口。

而她,莫名地想要去抚平那个伤口。

09.

好景不长,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。

苏晓晓搬进豪宅的事,不知怎么就被李桂兰知道了。

那天,苏晓晓正在别墅花园里修剪花枝,李桂兰带着苏晓晓的弟弟苏强,还有弟媳妇,一家三口杀气腾腾地冲到了别墅门口。

保安拦着不让进,李桂兰就在大门口撒泼打滚。

“苏晓晓!你个没良心的!自己住大别墅,让你亲妈亲弟弟在破弄堂里受苦!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
苏晓晓听到动静,不得不出来。

看到这一家子的嘴脸,她只觉得心累。

“妈,你们来干什么?”

“干什么?来看看我的好女婿!”李桂兰推开保安,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一双眼睛贪婪地打量着别墅的豪华装修。

“啧啧啧,这房子,得好几千万吧?强子,你看,这以后要是咱家的多好。”

苏强也是一脸的垂涎欲滴,搓着手凑上来。

“姐,你真行啊!傍上这么个大款!既然你有钱了,那我那房子的装修款,还有买车的钱,你是不是该给了?”

“我没钱。”苏晓晓冷冷地说,“这房子是周时序的,钱也是他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放屁!”苏强脸色一变,“你跟他睡都睡了,要点钱怎么了?姐,我可是你亲弟弟!我们要的不多,你跟那个姓周的说,给我两百万,不,三百万!咱们就算两清了!”

“三百万?”苏晓晓气笑了,“你当我是印钞机吗?”

“不给是吧?”苏强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,打开直播软件,“你要是不给,我就开直播!我就跟全网的人说,你苏晓晓为了钱,抛弃父母,给有钱人当玩物!我看那个姓周的还要不要脸!”

“你敢!”苏晓晓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苏强一脸无赖相,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姐,你也别怪我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。谁让你发达了不带带家里人呢?”
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大门。

周时序回来了。

他下了车,看了一眼这乱糟糟的场面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是眼神冷得吓人。

“都在呢?挺热闹。”

10.

周时序的出现,让苏强稍微收敛了一点,但他仗着是苏晓晓的弟弟,觉得周时序肯定会顾忌面子。

“姐夫!回来的正好!”苏强嬉皮笑脸地迎上去,“我们正在跟姐姐商量彩礼的事儿呢。你也知道,我就这一个姐姐,我们家把她养大不容易……”

“想要多少?”周时序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平静。

苏强一听有戏,立马狮子大开口:“五百万!只要五百万,这人你就领走,以后我们绝不来打扰!”

苏晓晓急了:“周时序!别听他的!一分钱都别给!”

李桂兰冲上来就想捂苏晓晓的嘴:“死丫头!闭嘴!这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
周时序微微侧身,挡开了李桂兰的手,将苏晓晓护在身后。

他看着苏强,又看看李桂兰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
“五百万?少了点吧。”

苏强狂喜:“那姐夫的意思是?”

“我觉得,五千万比较合适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苏强和李桂兰以为自己听错了,激动得差点晕过去。

然而,周时序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们如坠冰窟。

“不过,这五千万,不是给你们的。”

周时序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,举在半空中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却也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冷酷无情。

“这里面,是苏晓晓从小到大所有的开销记录,以及她工作后给家里转账的每一笔流水。从大学学费到家里的冰箱彩电,再到苏强你赌博欠下的债,一共一百二十三万。”

“按照法律规定,赡养费是有标准的。这一百二十三万,足够买断她对你们所有的义务。”

“除此之外,”周时序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,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,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
“还有一份更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
周时序晃了晃那张照片,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桂兰惊恐的脸。

“岳母大人,您还记得二十年前,在市中心医院,您为了省下两千块钱的手术费,把谁扔在医院门口了吗?”

“您大概忘了,那个被您扔掉的小男孩,差点死在那个冬天。如果不是一个小女孩把自己存的硬币塞给他,还偷偷给他带馒头,这世上就没有周时序这个人了。”

李桂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苏晓晓也愣住了。

她看着那张照片,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仿佛被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
那个冬天,那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,那双倔强又绝望的眼睛……

“晓晓,”周时序转过身,看着苏晓晓,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,却又带着令人心碎的深情。

“我说过,我有药。”

“因为二十年前,你就是我的药。”

“而现在,轮到我来治你了。”

但他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如利刃般射向苏强和李桂兰。

“至于这五千万,是我准备的律师费。如果不签断绝关系协议书,如果不把从晓晓身上吸的血吐出来,我会用这五千万,陪你们把牢底坐穿。”

“敲诈勒索,数额巨大,起步十年。”

“选吧,是拿钱滚蛋,还是去监狱里养老?”

11.

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苏强手里的手机早就吓得掉在了地上,直播画面里,网友们的弹幕疯狂刷屏,但已经没人顾得上了。

“敲……敲诈勒索?”苏强哆哆嗦嗦地问,“姐夫……不,周总,这都是误会!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

“谁跟你是一家人?”

周时序冷笑一声,打了个响指。

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从车上走下来,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书。

“这是《赠与撤销及亲属关系经济分割协议》。签了它,承认之前晓晓给你们的钱是借款,并且承诺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骚扰她。否则,刚才的录音和视频,就是送你们进去的铁证。”

律师将协议拍在苏强胸口。

李桂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开始嚎:“造孽啊!我养了个白眼狼啊!联合外人来欺负亲妈啊!”

“闭嘴。”

苏晓晓终于开口了。

她从周时序身后走出来,看着地上撒泼的母亲,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。

“妈,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。刚才周时序说的那个被扔在医院的小男孩……是真的吗?”

李桂兰眼神闪烁,不敢看苏晓晓,只是在那哼哼唧唧。

这就是默认了。

苏晓晓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她一直以为家里只是重男轻女,没想到竟然冷血到这种地步。

“签吧。”苏晓晓的声音疲惫而坚定,“如果不签,我不介意真的送你们进去。反正我有病,我有狂躁症,做点出格的事,法律也会宽容我。”

她拿出了当初吓唬周时序的那一套,但这一次,却是为了保护自己。

在牢狱之灾的威胁下,苏强和李桂兰终究是怂了。

他们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了字,然后像过街老鼠一样,灰溜溜地滚出了别墅。
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
12.

处理完这一切,周时序并没有表现出胜利的喜悦,反而显得有些疲惫。

他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递给苏晓晓。

“看看吧。”

苏晓晓接过照片。

照片背景是医院的走廊,角落里,一个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硬币。旁边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正把自己的馒头掰成两半递给他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那年我十岁。”周时序靠在栏杆上,望着远处的夕阳,声音低沉,“我爸做生意破产跳楼了,我妈改嫁,继父嫌我有心脏病,是个累赘。那天在医院,他们假装去交费,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“我一个人在走廊里坐了两天两夜,饿得胃痉挛。就在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,你出现了。”

周时序转头看着苏晓晓,目光灼灼。

“你是隔壁病房陪床的家属。你把你那份早饭给了我,还把你存钱罐里的硬币都塞给了我,让我去买水喝。”

“你说:‘吃了东西就不疼了,活下去就有希望。’”

苏晓晓的记忆终于连上了线。

那是奶奶住院的时候。她记得确实有个看起来很可怜的小哥哥,她当时只是觉得他像只被遗弃的小狗,就把自己的零食都给他了。

“原来是你……”苏晓晓喃喃自语。

“对,是我。”周时序走近一步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“后来我被远房舅舅接去国外,治好了病,赚了钱。我找了你很多年。”

“这次相亲,不是偶遇,是我蓄谋已久。”

“我知道你过得不好,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背了一身债。我想帮你,但我怕直接给钱你会拒绝,会伤你的自尊。所以,我陪你演了这场戏。”

苏晓晓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原来,在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人会记得你多年前的一次无心之善,并跨越千山万水来回报你。

13.

虽然签了协议,但事情并没有那么快结束。

苏晓晓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,也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身份。

周时序没有逼她,而是给了她足够的空间。

他帮苏晓晓还清了所有的网贷和房贷,把房子真正过户到了苏晓晓名下。

“这是你的底气。”周时序说,“不管以后我们怎么样,这房子是你的,你永远有个家。”

苏晓晓辞去了之前找的那份临时工,开始重新规划职业生涯。

有了周时序的支持,她不再为了生存而焦虑,而是捡起了自己丢掉多年的画笔——她大学其实是学设计的,只是为了赚钱快才转行做了运营。

周时序给她投资开了一家独立设计工作室。

“赔了算我的,赚了算你的。”

这种宠溺,让苏晓晓既甜蜜又惶恐。
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赔光了?”

“只要你开心,赔光了我也认。”

14.

然而,生活总不会一帆风顺。

周时序的家族长辈知道了苏晓晓的存在,也知道了她的家庭背景。

周时序的姑姑,一个在家族里颇有话语权的女人,直接找上了门。

“时序,玩玩可以,但结婚不行。”姑姑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,一脸的高傲,“这种家庭出来的女人,只会拖你的后腿。我们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联姻。”

苏晓晓正好端着咖啡进来,听到了这句话。

如果是以前,她可能会自卑,会退缩。

但现在,经历了这么多,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
她把咖啡放在桌上,不卑不亢地看着姑姑。

“姑姑,您所谓的门当户对,是指两家公司的资产合并,还是指两个人灵魂的契合?”

“灵魂?”姑姑嗤笑一声,“灵魂能值几个钱?”

“灵魂不值钱,但没有灵魂的人,再有钱也只是行尸走肉。”苏晓晓挺直了腰杆,“周时序经历过低谷,他知道什么是冷暖。我也经历过绝望,我知道什么是珍惜。我们在一起,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互相治愈。”

“而且,”苏晓晓指了指工作室墙上挂着的设计稿,“我现在也是凭本事吃饭,我不靠周时序养活。如果您觉得我的出身配不上周家,那抱歉,是周时序非要娶我,不是我非要嫁进来。”

这番话,说得铿锵有力。

周时序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的对话,嘴角勾起了一抹骄傲的笑意。

他的女孩,终于长大了。

15.

姑姑虽然不悦,但看到周时序态度强硬,也只能暂时作罢。

但她并没有放弃,而是试图在生意上给周时序使绊子,逼他就范。

那段时间,周时序的公司遭遇了一次严重的资金链危机。

姑姑联合几个股东撤资,想逼周时序低头,娶一个财阀的女儿来联姻救市。

周时序忙得焦头烂额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但他从来没在苏晓晓面前抱怨过一句,回家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
苏晓晓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
她知道,周时序是在硬扛。

16.

一天晚上,苏晓晓拿出一张卡,放在周时序面前。

那是周时序给她的副卡,还有她这段时间工作室赚的钱,以及她卖掉那套房子换来的现金。

“这里虽然不多,只有几百万,但是是我的全部。”

苏晓晓看着周时序,“你拿去周转。”

周时序愣住了:“你卖了房子?那是你的退路!”

“我有你了,不需要退路。”苏晓晓握住他的手,“你说过,你是我药。现在,我也想做你的药。”

“而且,我相信你。你既然能从当年的那个小男孩走到今天,这点困难打不倒你。”

看着苏晓晓坚定的眼神,周时序眼眶微红。

他一把将苏晓晓拥入怀中,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
“苏晓晓,你真是个傻瓜。”

“但我爱死你这个傻瓜了。”

17.

有了苏晓晓的支持,周时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。

他破釜沉舟,抛售了一部分非核心资产,然后利用自己在海外的人脉,拉来了一笔巨额风投。

不仅解决了资金危机,还顺势将那些怀有异心的股东清洗出局,彻底掌控了集团大权。

姑姑看到大势已去,只能灰溜溜地来求和。

周时序没有赶尽杀绝,但也没给好脸色,只是冷冷地告诉她:“以后我的家事,轮不到旁人插手。”

18.

危机解除后,周时序开始筹备婚礼。

他要给苏晓晓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,让所有人知道,苏晓晓是他周时序捧在手心里的宝。

但在婚礼前夕,苏晓晓却做了一个决定。

她带着周时序回了一趟老家。

不是去找李桂兰,而是去了奶奶的坟前。

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亲人。

“奶奶,我带孙女婿来看您了。”苏晓晓跪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,“他对我很好,比谁都好。您放心吧,我不苦了。”

周时序也跟着跪下,郑重地磕头。

“奶奶,谢谢您当初教晓晓做一个善良的人。她的善良救了我,也救了她自己。我会用余生来守护这份善良。”

下山的时候,遇到了村里的邻居。

他们都知道苏晓晓找了个大老板,一个个羡慕得眼红。

李桂兰和苏强躲在人群后面,眼巴巴地看着,却不敢上前。

协议的威慑力还在,而且周时序身边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。

苏晓晓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,然后转过头,不再看他们。

那是她前半生的噩梦,而她现在,已经醒了。

19.

婚礼在巴厘岛举行。

没有邀请太多人,只有真心的朋友和合作伙伴。

当苏晓晓穿着那件自己亲手设计、镶满了碎钻的婚纱走向周时序时,全场掌声雷动。

宣誓环节,周时序没有念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。

他拿出了那个已经生锈的旧铁皮存钱罐——那是当年苏晓晓送给他的。

“这里面的硬币,我花光了。”周时序笑着说,眼底闪烁着泪光,“但我用它们,买回了我一生的至宝。”

“苏晓晓,世人说你有病,说你穷,说你配不上我。”

“但只有我知道,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上,你那颗滚烫的心,是多么稀有的无价之宝。”

“谢谢你,治愈了那个冬天差点冻死的小男孩。”

“余生,换我来治愈你所有的不安和恐惧。”

苏晓晓早已泪流满面。

她接过话筒,哽咽着说:“周时序,谢谢你让我知道,原来我值得被爱。”

“我有病,但你是我的药。唯一的药。”

20.

婚后的生活,平淡而幸福。

苏晓晓的工作室越做越好,成了圈内有名的设计师。

周时序依旧忙碌,但每天无论多晚都会回家陪她吃晚饭。

苏强后来因为赌博欠债被追杀,李桂兰卖了老家的房子替他还债,最后母子俩挤在出租屋里,过着互相埋怨的日子。

苏晓晓听说后,只是平静地听着,没有插手,也没有落井下石。

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。

又是一个冬天。

苏晓晓窝在沙发上,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——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。

周时序在厨房里忙活着炖汤,香气飘满整个屋子。

窗外飘起了雪花。

苏晓晓看着窗外的雪,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医院走廊。

那时候的她和周时序,都是被世界遗弃的孩子。

但幸好,他们相遇了。

两颗破碎的心靠在一起,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春天。

“老婆,汤好了,趁热喝。”

周时序端着汤走出来,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。

苏晓晓接过汤,喝了一口,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也流进了心里。

真好。

这人间,值得。




热点资讯

推荐资讯



Powered by 米兰体育官方网站 @2013-2022 RSS地图 HTML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