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 1917年段祺瑞练兵缺银难为继,徐树铮献策:主公且宽心,我亲赴东瀛寻资助!

1919年11月17日清晨,库伦城头的寒风带着草木腥味扑面而来,守城的骑兵裹紧棉衣,谁也没想到三年前的一句“主公莫慌”会把局势推到这里。要理解这股寒风从何而起,只能把镜头拉回到1917年夏天的北京。

段祺瑞第二次复出执掌国务时,国库里连发饷的钱都凑不齐,更遑论重整军备。北洋系统向来把枪杆看得比算盘重要,可这回算盘里半粒铜板都搜不出来。政务院的走廊里,侍从官们低声议论:“老段手里没兵,靠什么坐稳?”就在这时,徐树铮推门而入,递上一页薄薄的条陈。

他开门见山:“德奥正忙着在欧洲战壕里焦头烂额,日本人想趁机往中国塞军火,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台阶。咱们若顺势对德宣战,立个参战军名目,向东洋人借钱借枪,一举两得。”段祺瑞皱眉:“借是容易,还呢?”徐树铮笑道:“先把刀磨利,账慢慢谈。”

段祺瑞并非轻率之人,他深知外债如绳,一旦缠身就难脱。可眼下没有部队就是没筹码,与其捆手捆脚,不如搏一次。几番权衡,他批准了这份计划。九月下旬,中国政府对德奥宣战,外界议论纷纷,以为是随波逐流,只有少数人看出背后那条暗线——北洋财政。

协议谈判在天津租界一间不起眼的小楼里进行。徐树铮带着几名懂日语的随员,对面坐着日本驻华武官菊池谦人。谈判进行到第三天,局面仍僵着。半夜,徐树铮在旅馆楼道里踱步,对参谋低声嘀咕:“他们装样子想压价,明日我抬牌位。”第二天,他直接把《中日军事合作备忘稿》草案拍在桌上,条件写得清清楚楚:三千万日圆贷款,五万条步枪,外加炮兵教学团。日本人一惊,转而细算利弊,转天傍晚松口答应。

钱枪到手后,参战军编制呼之欲出。徐树铮把选兵标准定得颇高:须有三年以上前线经验,不许豪绅举荐。有人嘀咕:“这不是和军阀老路唱反调吗?”他回一句:“练兵不是摆谱,要能打。”短短三个月,五万新军各旅番号、营旗一应俱全,军纪比旧北洋部队硬朗许多。

然而账本上还空着巨额利息。财政部拿出盐税、关税抵押方案,段祺瑞摆手:“割肉过多,留点后劲。”最终决定把沿海商船吨税拿出来抵息,每年限额不超过三百万,既示诚意又不伤元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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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8年春,参战军第一师沿津浦线向西开拔,演习多次,引来各路记者围观。有意思的是,上海滩的英文报纸把徐树铮称作“the Chinese fox”,既佩服其算计,也暗示其狡黠。面对采访,他只说一句:“本官不是狐狸,只是知道洞口在哪里。”

同年11月,欧洲战场停火。国内不少议员叫嚷“参战已无意义,速遣散部队”。徐树铮反问:“枪械已成,兵员已齐,凭什么散?边疆仍危险。”舆论哑火。段祺瑞趁机将参战军改编为西北边防军,番号一变,任务紧贴新疆、外蒙。

此时的俄国刚经历十月革命,西伯利亚局势混乱,外蒙古呼拉尔政客也摇摆不定。一旦北京管控削弱,彼得格勒的红军或日本探险队都可能伸手。段祺瑞深谙此理,准了徐树铮“先礼后兵”的策略:先发电邀蒙方代表来京商谈自治问题,若对方敷衍,再以边防军驻防为名压迫。

1919年6月,谈判破裂。徐树铮率三个旅自张家口出关,经乌兰察布推进库伦。霜夜行军,补给线拉得老长,稍有闪失便前功尽弃。部下劝他缓进,milan他却掏出地图指着克鲁克河:“再慢就冻河封路,骑兵失速。”一句话定下进度,全军咬牙往前。

十一月,库伦贵族权衡局势后决定取消1913年取得的“自治”外衣,承认归属中华民国。消息传到北京,报馆门口人头攒动。有人夸段祺瑞“借刀借钱,换回丢地”;也有人冷嘲“北洋又给日本下了长契”。

可以肯定的是,没有那笔三千万日圆就没有这支西北边防军;反之,没有边防军震慑,外蒙古局面难控。历史选择往往只给决策者数分钟斟酌,条陈上的一行字,兵站里的一袋米,都可能改变边疆归属。

当然,账单迟早要付。1920年后,日方催款越发严厉,外务省公函几乎月月进北洋府。段祺瑞暗叹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可他更清楚,世道如棋,若当初没敢借,今日怕连棋盘也守不住。

1922年直奉战争爆发,西北边防军被迫抽调回援,库伦防线瞬间稀薄。徐树铮无法两线支撑,只得电令地方巡防自筹。几年苦心筑起的格局露出裂缝,他在军部案牍中写下一行批示:“悔不早收边陲之心。”字迹狂放,墨迹犹湿,却再无回天余地。

至此可以看出,“主公莫慌”绝非一句豪言,而是北洋政府在内外交困、财政绌乏时寻找生机的真实写照。三千万日圆带来短暂强势,也埋下长线债务;外蒙一时归附,却终究难锁铁链。段徐二人用锐意之举撕开一道缝隙,让北洋气数再延数年,但后续种种,不得不说皆系那年夏天的决定。

边防军余波:债务、撤军与再度失守

1924年秋,第二次直奉混战方歇,北洋架构土崩瓦解,西北边防军统属一度失序。日本方面见机提速催债,提出以东北关东州矿权作抵。这一要求刺激了奉系高层,张作霖当面拒绝:“矿山可以谈,抵债不行。”与此同时,苏俄新政府出兵支援外蒙古革命军,边防体系迅即告急。徐树铮此时已调离西北,却被紧急召回主持善后。他赶到张家口后发现:原本精锐的三个旅,一旅补给欠账,两旅番号虽在却兵源零落,不足辖区四成。为了迅速填补缺口,地方团练被临时并入,训练水平参差。更棘手的,是国内政权更迭带来的指挥链断裂,原先可以直达国务总理的电报,如今需层层批复,耽误时机。

徐树铮权衡片刻,决定先求稳不求进,命各哨所守住交通要道,并以“拖”字诀对付苏俄与蒙军的联合试探。拖延策略短期有效,却治标不治本。冬季来临,缺粮、缺薪、欠债三座大山一同压下,士气肉眼可见地滑落。有人提议索性退守察哈尔省境,集中兵力自保;又有人建议向日方再借短贷渡过严冬。两案皆难行:退则失地,再借则被迫买日械,债债相扣。最终折中的做法是就地筹饷,用临时加征的畜皮税、茶叶税维持军粮,同时派团赴京请求中央拨银。然中央新贵们忙于部署江南、两湖,不愿再为西北掏口袋。至1925年初,边防军被迫缩编为师,库伦防线再度前移。至此,再无当年“左公再世”般的声势,外蒙大局也随之易色。

这段经历说明,北洋体系最突出的两张牌——枪杆与外债——表面看锋利,实则脆弱。一旦中央控制力削弱,地方军费链条断裂,任何英明决断都会被现实稀释。欠下的债务、撤防的口子、再度失守的边界,共同写就了“先借后困”的后半篇章。若追问责任,很难归咎一人;若反观因果,却能看清那年借款时埋下的多重伏笔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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