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体育 鲁南雪战:华野“一夜暴富”,缴了国军美械王牌师团,组建了自己的钢铁雄师

引言

拿着小米加步枪的华东野战军,要去硬刚全副美式装备的国民党王牌“快速纵队”,谁听了都觉得这是拿鸡蛋碰石头。

所有人都以为粟裕和陈毅要打一场惨烈的血战,甚至可能要崩掉几颗门牙。

可谁也没想到,仅仅一夜之间,整个战局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华野不仅赢了,还赢得盆满钵满,缴获的坦克、大炮、汽车堆积如山,多到让粟裕当场决定:不分了,直接用这些“战利品”组建我们自己的特种兵纵队!

所有人都傻眼了,那一夜的鲁南战场,究竟发生了什么?

01

1946年的冬天,对华东战场上的每个人来说,都冷得彻骨。

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,掠过苏北的每一寸焦土,仿佛还在诉说着不久前那场大战的惨烈。

宿北战役的硝烟刚刚散去,国民党军徐州“绥靖”公署主任、“老虎仔”薛岳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冻住的铁。

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光亮的地板。

「废物!饭桶!」

薛岳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
战报就摊在他的面前,整编第69师全军覆没,师长戴之奇兵败自戕,两万多精兵就这样葬送在了宿迁以北的雪地里。

这是他坐镇徐州以来,脸上挨得最重的一记耳光。

幕僚们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

但薛岳终究是薛岳,是那个在长沙会战中让日军闻风丧胆的“战神”。

短暂的暴怒之后,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越过宿北,直接钉在了山东解放区的首府——临沂。

在他看来,宿北之败,非战之罪,乃戴之奇无能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固执地断定,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华东野战军,此刻必然是强弩之末,兵力空虚,疲惫不堪。

「他们打赢了,但肯定也残了。」

薛岳对着地图喃喃自语,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
「这正是我们直捣黄龙,攻其必救的绝好机会!」

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。

他要用最锋利的矛,去刺穿他眼中最虚弱的盾。

一道命令,通过电波迅速传了下去,直达整编第26师师长马励武的指挥部。

命令的内容很简单:命马励武率领其全部美式装备的精锐之师,并配属号称“国军利刃”的第一快速纵队,组成中路突击集团,即刻北上,以雷霆万钧之势,直取临沂!

薛岳的算盘打得极响,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洗刷宿北战役的耻辱,一举摧毁华东解放区的指挥中枢。

他相信,在他这支由坦克、重炮和精锐步兵组成的多兵种合成“钢铁怪物”面前,任何抵抗都将是螳臂当车。

一时间,鲁南大地上空战云密布,数十辆中型坦克发动引擎的轰鸣声,数百辆军车的马达声,汇成一股死亡的交响乐,浩浩荡荡地向着临沂的方向压了过去。

消息传来,远在临沂的华东野战军指挥部里,却异常安静。

陈毅元帅和粟裕将军并肩站在地图前,眉头紧锁,久久没有说话。

窗外,风雪更大了。

一场决定华东战场未来走向的生死豪赌,已然拉开了序幕。

02

摆在陈毅和粟裕面前的,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死局。

对手是王牌中的王牌,利刃中的利刃。

中路主攻的马励武,可不是戴之奇那样的庸才。

他是黄埔一期毕业生,蒋介石的嫡系爱将,早年留学德国,对德军的装甲闪电战理论有过深入研究,军事生涯几乎都在与战车坦克打交道,在国民党军中素有“东方古德里安”的狂傲称号。

他手下的整编26师,清一色的美式装备,兵强马壮,训练有素。

而这一次薛岳配属给他的“国军利刃”——第一快速纵队,更是个了不得的怪物。

这支部队的骨干,是蒋家二公子蒋纬国一手带出来的战车团。

它拥有数十辆美制M3A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,火力强劲,机动灵活。

炮兵部队装备了整整48门美制105毫米榴弹炮,这种大炮射程远,威力巨大,一轮齐射就能让一个村庄瞬间从地图上消失。

此外,还有两个团的精锐步兵,乘坐着两百多辆道奇军用卡车,实现了摩托化行军,可以与坦克部队协同作战,提供步兵掩护。

这支部队的所有军官,都曾接受过美国军事顾问的系统训练,甚至还拉到缅北的丛林里,和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过,实战经验极其丰富。

可以说,第一快速纵队是国民党军仅有的两支快速纵队之一,是集侦察、机动、火力、突击于一体的多兵种合成怪物,是蒋介石手中最宝贝的战略预备队。

现在,这头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,正张着血盆大口,朝解放区的腹地猛扑过来。

怎么打?

这成了悬在每一位华野指挥员心头的第一个大问号。

华野的战士们英勇无畏,但手里最硬的家伙,不过是几门迫击炮和缴获的山炮,缺少有效的反坦克武器。

让步兵扛着炸药包去炸坦克,那得用多少条鲜活的生命去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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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还不止于此。

粟裕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指着马励武左右两翼。

在他的左翼,是周毓英的整编第51师。

在他的右翼,是冯治安麾下的整编第57师和第77师。

虽然这两翼的部队,是东北军、西北军出身的杂牌军,并非蒋氏嫡系,战斗力也远不如马励武的中路。

但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

如果华野集中兵力猛攻中路的马励武,这两支侧翼部队会不会在美国人的督战和薛岳的严令下,拼死来援?

一旦他们从两翼发起攻击,华野将腹背受敌,后果不堪设想。

这是第二个,也是同样致命的难题。

再者,就算能够成功将马励武的部队包围起来,又如何解决战斗?

面对那些横冲直撞的“钢铁乌龟”,解放军的包围圈能有多坚固?

一旦让它们凭借强大的火力和机动性撕开一个口子,整个战役部署都将功亏一篑。

这是最现实,也是最残酷的第三个问题。

这三个问题,就像三道催命符,摆在华野面前。

任何一个环节处理不好,鲁南这块硬骨头,不仅啃不下来,还会把自己的牙全部崩碎。

指挥部里,烟雾缭绕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巨大压力的时候,粟裕和陈毅对视了一眼,却不约而同地,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
他们看到的,不仅是敌人的强大,更有其背后,那稍纵即逝的致命弱点。

03

在陈毅和粟裕的眼中,薛岳看似凶狠的布局,实则犯了一个兵家大忌——阵型凸出,且各部之间矛盾重重。

那被薛岳当作“两翼铁钳”的杂牌军,恰恰是整个计划最大的突破口。

尤其是右翼冯治安的部队。

粟裕的桌上,放着一份来自最高情报部门的绝密电报。

电报的内容很简单,却重如千钧:冯治安麾下的整编59师师长张克侠、77师师长何基沣,早已是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“自己人”。

这两枚在敌人心脏里埋藏多年的“无声棋子”,终于要在最关键的时刻,发挥他们扭转乾坤的作用了。

这意味着,一旦战斗打响,马励武的整个右翼,实际上是门户大开,形同虚设。

「好啊!真是天助我也!」

陈毅一拍桌子,爽朗的笑声驱散了指挥部的沉闷。

「薛岳想让他的嫡系在中间吃肉,让杂牌在两边啃骨头,还要提防着我们。他哪里知道,他的右拳,早就想跟我们握手了!」

迷局的第一个死结,就这样迎刃而解。

那么,第二个问题,如何对付左翼周毓英的整编51师?

粟裕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,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冷静。

「51师是桂军旧部,宿北战役刚刚被我们重创,元气大伤,现在不过是惊弓之鸟。他们和马励武的嫡系部队素来不睦,要他们为马励武拼命,恐怕很难。」

粟裕的判断一针见血。

「所以,我们的战术就明确了。」
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员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
「不打两翼!就集中我们全部的力量,像一把铁榔头,越过那些不靠谱的侧翼,对着马励武这个最硬的核桃,给我狠狠地砸下去!」

「伤其十指,不如断其一指。只要砸碎了马励武和第一快速纵队,薛岳的整个进攻计划就彻底破产!」

决心已定,一场解放战争史上规模空前的兵团级别秘密调动,在鲁南的严冬夜幕下,悄然展开。

华野的绝对主力,叶飞的一纵、何以祥的八师、以及其他身经百战的主力部队,在一个个漆黑的夜晚,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与南线敌军的接触。

战士们的鞋底裹着厚厚的稻草,马蹄用棉布包起,所有金属物件都做了消音处理。

这支庞大的军队,如同一条无声的巨龙,在冰天雪地里蜿蜒北上,与早已在鲁中地区集结待命的四师、九师、十师等部队会合。

为了实现指挥的统一,陈毅和粟裕果断决定,将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的部队进行合并整编,统一指挥。

在战前的作战会议上,陈毅元帅发表了那段著名的讲话:

「同志们!从今天起,山野和华野,就是一家人了!我们就是一个拳头!这一仗,我们就要让蒋介石和薛岳看看,我们这个拳头攥紧了,砸下去,到底有多疼!」

部队被重新编为左右两个纵队,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钳,在敌人毫无察C察的情况下,悄悄地张开了巨口,只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。

而此时,身处风暴中心的前线指挥官马励武,并非完全是个草包。

他的心中,也开始掠过一丝不安的阴云。

04

12月底的鲁南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。

马励武裹着厚呢军大衣,举着美制蔡司望远镜,在前沿阵地上来回踱步。

几天来,他敏锐地察觉到,对面的“共军”活动似乎变得异常频繁。

虽然只是零星的骚扰和接触,但那种大战来临前的独特气息,让这个老兵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。

他隐隐感觉到,自己麾下这支强大的突击集团,仿佛正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。

「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」

他放下望远镜,对副官说道。

「共军在宿北刚刚打完一场恶战,就算要反扑,也不可能这么快。我怀疑,他们的主力正在向我这个方向秘密集结。」

这无疑是一个相当准确的判断。

他立刻给徐州的薛岳发去了一封紧急电报,陈述了自己的担忧,并恳切地请求,希望部队能暂时停止前进,适当后撤收缩,与两翼部队靠拢,以免陷入被动,被分割包围。

然而,电报发出去,米兰却如石沉大海。

几个小时后,他等来的不是战术指导,而是一封措辞严厉的斥责。

薛岳在电报里,将他的谨慎判断斥为“畏敌如虎”,并以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”为由,严令他必须按照原计划,继续向临沂方向挺进,不得有误!

「娘希匹!」

马励武看完电报,气得将电文揉成一团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
「老虎仔这是把老子当炮灰,给他的战功铺路!」

军令如山,他再怎么不满,也无法违抗。

无奈之下,马励g武只能命令部队在向城、卞庄、兰陵一带暂时停下,转入防御姿态,抓紧时间构筑工事,严阵以待。

他固执地判断,解放军就算要动手,也肯定会选在元旦前后,打一个“新年攻势”。

然而,1947年的1月1日,在一片紧张的寂静中平安度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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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线平静得有些诡异,除了几声零星的冷枪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马励武紧绷的神经,终于开始松懈下来。

「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」

他自嘲地笑了笑,对身边的参谋长说。

「共军到底还是泥腿子,被我们第一快速纵队的坦克大炮吓破了胆,不敢出来送死了。」

1月2日,天气依旧晴朗,心情大好的马励武,彻底放下了戒备。

他觉得,仗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,自己没必要天天在冰天雪地的前线里耗着。

恰好听说后方的峄县县城里,有个著名的京剧戏班正在演出,其中还有他最喜欢的一出戏——《风波亭》。

这出戏讲的是南宋名将岳飞被秦桧以“莫须有”罪名陷害于风波亭的故事。

马励武一时戏瘾大发,竟做出了一个让他抱憾终身的决定。

他把前线的指挥权,暂时交给了副师长和参谋长,自己则带着几个卫兵,坐上吉普车,优哉游哉地跑到几十里外的峄县城里看戏去了。

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即将扮演的,正是戏里那位忠心耿耿却陷入绝境的“岳飞”。

更不会想到,他离开的这个夜晚,将会成为他和他的王牌部队的最后一夜。

就在马励武坐在温暖的戏院里,沉浸在“反二黄”的悲凉唱腔中时,1月2日晚十点整,鲁南的冰封大地上,突然万炮齐鸣,杀声震天!

早已潜伏到位的华野左右两路纵队,以雷霆万钧之势,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了蓄谋已久的总攻!

右路部队如一把尖刀,猛攻国军防御的突出部尚岩,仅仅用了二十分钟,就撕开了坚固的防线,直插敌人核心阵地。

左路大军则像张开的血盆大口,以迅猛的穿插分割战术,一夜之间就将整编26师和第一快速纵队的各个单位,切割得七零八落,包围在几个互不相连的村庄里。

还在峄县听戏的马励武,直到后半夜才被城外隐约传来的炮声惊醒。

当他得知前线已经打成一锅粥时,才如梦初醒,吓得魂飞魄散。

他慌忙带着卫队想冲回前线指挥,但出城的道路早已被解放军的阻击部队截断。

他发疯似地用电台呼叫薛岳求援,得到的撤退许可,却已经无法传达到被炮火和人海紧紧包围、通讯断绝的部队耳中。

马励武最后的希望,全部寄托在了那支强大的第一快速纵队上。

他坚信,凭借坦克坚固的装甲,汽车强大的机动性,部队完全有能力从公路上强行突围。

然而,他算漏了天时,更算漏了解放军那看似“愚蠢”却无比致命的智慧与勇气。

05

马励武算漏的第一样东西,是天时。

就在华野发起总攻的第二天,1月4日,鲁南的天空突然变脸。

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了下来,飘扬的雪花变成了冰冷的雨夹雪,气温骤降,大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。

粟裕在战前就曾向当地的老乡仔细询问过冬季的气候规律,他料定近期必有雨雪,这突变的天气,正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
对于主要依靠步兵、熟悉在恶劣天气下作战的解放军来说,这不算什么。

但对于严重依赖公路和机械化装备的国民党第一快速纵队而言,这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災。

曾经引以为傲的优势,在这一刻,变成了最致命的累赘。

美制坦克的履带在泥浆里疯狂空转,却只能让自己越陷越深。

满载士兵和弹药的道奇卡车,车轮陷入没膝的泥潭中,动弹不得,堵塞在狭窄的乡间小道上,排成了一望无际的长龙。

48门威力巨大的105毫米榴弹炮,笨重无比,被它们的牵引车拖着,一同瘫痪在了泥泞里。

整支不可一世的快速纵队,就这样被一场大雨雪,牢牢地钉死在了这片鲁南的洼地里,成了一堆动弹不得的活靶子。

马励武算漏的第二样东西,是地利,更是人和。

在总攻发起之前,粟裕就下达了一道特殊的命令:动员一切力量,破坏所有可能通行的道路。

于是,在战场的周边,一场声势浩大的人民战争早已打响。

成千上万的民兵和普通百姓,在地方干部的带领下,扛着铁锹和锄头,在寒夜里走出了家门。

他们扒开路基,在公路上挖出一道道深沟;他们砍倒大树,横在路中央;他们甚至一担一担地挑来水,泼在关键的路段和坡道上,凝结成一层光滑的冰面。

这些看似“愚蠢”的土办法,却比任何地雷和反坦克炮都更加有效。

它们彻底斩断了快速纵队机动的可能,将战场变成了一座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巨大陷阱。

当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国民党士兵们陷入绝望时,他们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呐喊声。

「冲啊!」「抓活的!」

解放军的战士们,从泥地里,从山坡上,从村庄的断壁残垣后,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
他们没有多少反坦克炮,但他们有无穷的智慧和无畏的勇气。

一个名叫小刘的年轻战士,怀里抱着集束手榴弹,匍匐着在泥水中艰难前进。

敌人的机枪子弹“嗖嗖”地从他头顶飞过,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脸上。

他死死盯着前方那辆徒劳转动着炮塔的“钢铁乌龟”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决心。

趁着敌人机枪换弹的间隙,他猛地跃起,冲到坦克侧面,将集束手榴弹狠狠塞进了履带和负重轮的缝隙中,拉着了引线,然后奋力向旁边的弹坑滚去。

一声巨响,坦克的履带被炸得粉碎,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!

这样的场景,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。

战士们用炸药包、用燃烧的柴草、用最原始却最决绝的方式,向这些失去步兵掩护的钢铁巨兽发起了死亡冲锋。

缺乏协同的坦克,在近距离的肉搏中,显得无比笨拙和脆弱。

那些由美军教官训练出来的快速纵队士兵,在失去机动优势和指挥系统后,也彻底陷入了混乱和崩溃。

「缴枪不杀!」「优待俘虏!」

响亮的政治喊话,成了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战斗到当天下午三点,枪炮声渐渐平息。

曾经威风凛凛的整编第26师主力,和那支号称“国军精锐”的第一快速纵队,除少量人员侥幸逃窜外,全军覆没。

一个被俘的国民党炮兵垂头丧气地对押送他的解放军战士说:

「这些大炮,宝贝得很,从美国运过来就没舍得用。没想到,一炮没放,就送给贵军当见面礼了。」

06

鲁南战役第一阶段的辉煌胜利,让整个华东野战军都沸腾了。

但当陈毅和粟裕亲临战场,视察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时,连他们自己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。

那完全是一幅超现实的画卷。

漫山遍野,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美式装备。

24辆基本完好的M3A3斯图亚特坦克,静静地趴窝在泥地里,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。

数十门闪着幽光的105毫米榴弹炮,炮口蒙着炮衣,仿佛还在沉睡。

两百多辆各式汽车,塞满了道路和村庄,车上还装着崭新的轮胎和零配件。

除此之外,还有堆积如山的炮弹、子弹、美国罐头和呢子军大衣。

许多一辈子没见过坦克的解放军战士,好奇又兴奋地爬上这些铁家伙,这里敲敲,那里摸摸,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。

这已经不是“缴获”了,这简直就是国民党运输大队长蒋介石,给华野送来的一份改变命运的“豪华嫁妆”。

面对这笔泼天大的财富,指挥部里,一些纵队司令员开始“动心思”了,纷纷向粟裕请求,希望能分几门大炮、几辆坦克,加强自己部队的攻坚能力。

然而,粟裕的目光,看得更远。

他站在一辆坦克上,环视着这片钢铁丛林,内心一个大胆而超前的想法正在酝酿。

在随后召开的军事会议上,他力排众议,提出了自己的方案。

「同志们,这些坦克大炮,如果分散下去,分给各个纵队,最多是锦上添花。」

粟裕的声音坚定有力。

「但如果我们把它们全部集中起来,组建一支我们自己的技术兵种部队,那它就不是简单的1+1,而是一把能砸开敌人任何乌龟壳的攻城铁锤!」

他提议,以此为基础,效仿苏联红军的经验,成立华东野战军自己的——特种兵纵队!

这个决定,在当时是极具远见的。

它标志着华野的建军思想,开始从单一的步兵作战,向现代化的多兵种合成作战迈进。

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,交给了陈锐霆。

陈锐霆,曾是国民党军的炮兵将领,一位真正的技术专家,但因不满国民党的腐败统治,早已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
由他来担任这支特殊部队的首任司令员,再合适不过。

不久后,在山东沂南的一个小村庄里,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正式宣告成立。

队伍的构成很奇特:装备是敌人的,许多炮手、坦克驾驶员和维修技师,也是刚刚从国民党俘虏中解放过来的“解放战士”。

陈锐霆和政委们,对这些技术人员进行了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,让他们明白了为谁打仗的道理。

那些曾经属于马励武、属于蒋纬国的坦克和重炮,经过人民战士的擦洗和检修,调转了炮口,炮身上被涂上了鲜红的“八一”军徽。

它们将作为一支新生的人民军队的战略突击力量,在未来的战场上,爆发出惊人的威力。

鲁南战役并未就此结束。

乘胜追击的华野,于1月10日攻克峄县,在师部活捉了马励武。

到1月20日,左翼的整编第51师也被全歼,师长周毓英同样成了阶下囚。

整个鲁南战役,历时18天,华野以伤亡八千余人的代价,歼灭国民党军5.3万余人,取得了空前的大捷。

鲁南的这一场大雪,彻底覆盖了国民党军“美械神话”的残骸。

雪水融化,渗入土地,却滋润了一颗全新的种子生根发芽。

一支靠着“小米加步枪”起家的军队,第一次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钢铁雄师。

日后,在济南战役的城下,在淮海战役碾庄和陈官庄的炮火轰鸣中,这支诞生于鲁南风雪中的特种兵纵队,将一次又一次地向世人证明,武器的强弱固然重要,但掌握武器的人,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最终力量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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