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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盛夏的上海,毛主席在视察行程中,突然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:“我要见见吴启瑞。”
这是一位他从未谋面的女性,一个在无锡师范附小执教的女教师,那么,毛主席为何会想要与这位素昧平生的女教师见上一面呢?
一封来信
1950年7月的北京,毛主席正在批阅公文。
就在翻阅到一封来自“无锡市大成巷四号”的普通信件时,他的手忽地停住了,然后他轻轻地拆开。
那是一位母亲的倾诉,不是那种呼天抢地的求助,而是一种压抑至极后的温和陈情。
“……万乞主席睹世交之谊,垂念小儿等孤苦体弱,特予提携,准予小女心月和小儿心丰、心支加入苏南区干部子女班。”
信中详细写道,她是无锡师范附属小学的一名教员,丈夫早逝,独自一人抚养八个孩子。
几个年幼的孩子因营养不良,接种疫苗后身体频发异常,而她一人之力,实在无力负担医药与教育的双重重压。
她恳请政府能让孩子们进入干部子女班读书,以减轻生存压力,毛主席看得很认真,信纸上很快便留下了他用毛笔勾画的符号和批注。
他一贯公私分明,从不轻易为私人之事开口,更不会动用公权去“开绿灯”,但这一次,他的心里起了波澜,这并不只是一次普通的求助。
就在信的尾声,那位自称“吴启瑞”的女教员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:她的丈夫名叫王人路,是“湖南有名的数学教员王立庵的第三子”。
王立庵,于毛主席而言不仅是“老师”的身份,更是一个指路明灯,一段铭刻于灵魂深处的记忆。
年轻时,他也曾是个文史科成绩优异却极度厌学数学的学生,在湖南第一师范求学时,王立庵是他最敬畏的数学老师。
曾因逃课被发现,王老师没有怒斥,反而将他请到家中,循循善诱地开导他对自然科学的轻视,改变了他对“数理化”的成见,也悄然修正了他那时偏激的世界观。
那晚的谈话,他记了大半辈子,王老师曾不计得失地支持他创办书社,在风雨飘摇的动荡年代,给了他莫大的精神支持与现实帮助。
而如今,恩师早已离世,自己几经寻找却始终未能与王家的后人建立联系,直到这封信的出现。
毛主席缓缓放下信纸,半晌后,他才从抽屉里取出一页干净的信纸,提笔写下批示:
“请陈丕显同志酌处,写信者是有八个孩子的母亲,在无锡师范附小当教员,请求将她的三个孩子加入苏南干部子弟班。”
遗愿重托
{jz:field.toptypename/}王人路,是王立庵的第三子,与父亲的温和儒雅不同,他性格爽朗,行事果决,青年时期便投身进步事业。
在父亲的影响下,他对毛主席怀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与敬重。
后来在革命洪流中与毛主席多有交集,久而久之,便不再拘泥于身份与称谓,而是亲切地唤一声“毛大哥”。
吴启瑞出身书香,毕业于女子师范学校,做过编辑,也站过讲台,性格沉静而坚韧。
两人在中华书局共事时相识,因理想相近、志趣相投而走到一起。
婚后,王人路长期奔波在外,参与革命活动,家中重担几乎全部落在吴启瑞肩上,她从不抱怨,
战火连天的岁月里,物资匮乏,生活艰难,王人路本可凭学识谋得一份安稳工作,但他偏偏将积蓄一次次拿出来,印书、办刊、接济同志,家底就这样被一点点掏空。
吴启瑞心里清楚,却从未阻拦,她明白,丈夫所走的那条路,比小家的安稳更重要,但长期的颠沛流离,终于拖垮了王人路的身体。
1948年,病魔悄然降临,来势汹汹,吴启瑞守在床前,临终前的那个夜晚,王人路忽然清醒过来。
他拉住吴启瑞的手,力气不大,却抓得很紧,像是生怕一松开,这世上的一切便再也托付不出去了。
他的声音低哑,却异常清晰:“我走了以后,八个孩子就全靠你了,你一个人,太难了。”
吴启瑞强忍泪水,点头应下,沉默片刻后,王人路又缓缓说道:“将来要是实在过不去,有为难的事,你就去找毛大哥。”
吴启瑞心里一震,她当然知道“毛大哥”是谁,也知道那个人肩上扛着的是怎样一个国家。
她下意识地想摇头,想说不可能,可看到丈夫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安慰与释然,她终究没有拒绝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放心。”
王人路走后,家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没有送别的仪式,没有隆重的葬礼,只有吴启瑞和八个孩子,在生活的洪流中继续向前。
她重新站上讲台,用微薄的工资支撑着这个庞大的家庭,白天教书,夜里缝补衣物,米兰体育官方网站孩子们的哭声、咳嗽声,几乎填满了每一个夜晚。
1950年前后,孩子们陆续接种疫苗,却因长期营养不良,接连出现强烈反应。
吴启瑞守在床边,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,心如刀绞,医药费、学费、伙食费,一笔一笔压下来,她几乎看不到出路。
那段时间,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丈夫临终前的那句话,却一次次压下念头,直到有一天,她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,她才决定写下那封信。
字句克制而恭敬,没有一句抱怨,只是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身份、家庭的困境,以及那一点近乎卑微的请求。
信寄出后,她并没有抱太多希望,几周后,当那封盖着特殊印章的回信出现在她手中时,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是毛主席的亲笔回信,字迹熟悉而有力,语气温和而关切。
信中不仅明确表示同意孩子们入学的请求,还反复叮嘱她“要多加珍重”,并指明如有困难,可直接去找陈丕显同志。
那一刻,吴启瑞终于控制不住情绪,伏在桌前失声痛哭,此后,孩子们的学习问题得到妥善安排,生活也逐渐有了转圜。
温暖相见
1960年8月,夏日的上海依旧闷热潮湿,毛主席此次南下视察,行程紧凑而重要,各项事务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可就在一个清晨,他在锦江饭店吃早饭时,忽然放下筷子,沉思了片刻,随后缓缓开口:“你们还记得吴启瑞吗?我要见见她。”
陈丕显立刻会意,这不是一时兴起,也不是客套寒暄,那位十年前写信的无锡女教师,这个名字毛主席一直记在心上。
而今旧事重提,显然是因近日刚好临近王立庵老师的生辰。
八月十三日下午三点,炎热似火,毛主席特地派出车辆,将吴启瑞从无锡接到锦江饭店。
车刚停稳,一位工作人员温声邀请她下车,她提着布包,小心翼翼地迈出车门,步入饭店。
宽敞而朴素的接见室中,毛主席已早早在等候,见吴启瑞走进,他立刻起身迎了上去,伸手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:“吴老师,你好啊。”
这句问候,温柔、亲切,宛如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,吴启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只是眼圈瞬间泛红。
毛主席笑了笑,拉着她坐到沙发上,又亲手为她倒上一杯茶:“我记得立庵先生的寿辰是八月十九日,再过几天就是他老人家的生日了。”
吴启瑞心头猛地一酸,她知道,毛主席是真的记得,不是官样文章,不是泛泛人情,这份记得,是从少年读书时的感念,一直延续到他坐镇中南海的今天。
接下来的谈话,毛主席详细询问了八个孩子的情况,每一个名字,每一个去向,都听得极认真。
后来他忽然站起身,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,郑重地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自己一点稿费,不多,也不成敬意,您一定要收下,给孩子们补贴补贴。”
吴启瑞愣住了,不敢接,可毛主席却执意将那封信塞进她手中,说道:“你养大了八个孩子,这是功臣啊。”
她颤着手打开一看,整整三百元,在1960年,这是一笔巨款,她再也说不出话来,只能频频点头,泪如雨下。
不知不觉,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,毛主席看她情绪稍平,又拉着她到院子里散步。
他们走在锦江饭店的林荫小径上,谈起了王家的旧事,说起曾经一起经历的岁月,说着说着,毛主席忽然提议:“我们合影一张吧,留个纪念。”
他让工作人员搬来两把椅子,两人坐下拍了一张,又起身笑着说:“我们再站着照一张。”
此后不久,吴启瑞收到了毛主席寄来的照片和一整套《毛泽东选集》,她将这些如珍宝般供在家中,时不时擦拭。
1961年,毛主席再度从稿费中取出整整一千元,以“赠送,不必归还”的名义送到吴启瑞家中。
这笔钱,足够一个家庭活上两三年,她含泪收下,却在几年后家中经济稍有好转时,将这笔钱一分不少地退回。
她知道,这是感恩的方式,也是对“毛大哥”情谊的另一种回应。
岁月流转,她的孩子们都考上了大学,吴启瑞退休后被任命为无锡市政协委员,在图书馆中度过余生,清贫,却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