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 农村大爷给领导倒茶时被识破身份,受邀进入中南海,原来他曾亲历参加开国大典!

1983年腊月的一天清晨,日照一带的海风还带着刺骨凉意。孙家村的村口,几辆吉普车缓缓停下,县里来的工作组下车调研,村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没人想到,这次普通的下乡调研,会把一位沉寂多年的老飞行员,从田间地头重新“拉回”到共和国的视野之中。

在人群后面,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大爷格外显眼。他年纪看着不小,却站得笔直,端茶递水的动作干净利索,一点都不像普通农民那种略显拘谨的姿态。县统战部部长夏良柏一瞥之下,心里直犯嘀咕:这老农的站姿,怎么那么像军人,还是那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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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的是,这一丝不经意的察觉,最后竟串起了从黄埔军校、飞虎队,到开国大典、抗美援朝的漫长轨迹。原本被埋在黄土地里的故事,也一点点浮出水面。

“老同志,您以前当过兵?”夏良柏试探着问。

大爷愣了一下,笑了笑:“当过一点兵,飞过几次。”

这一句“飞过几次”,说得云淡风轻,背后却藏着无数刀尖上走过的日子。

其实,这位被当成“农村大爷”的人,正是曾在天安门上空参加开国大典空中编队,又在朝鲜战场击落过敌机的老飞行员——王延周。

一、从私塾课堂到黄埔军校,一个农村孩子的转向

王延周1917年出生在山东日照孙家村,一个地道的农家娃。家里地不多,人不少,靠天吃饭。但父母很有一点“开眼”的意思,舍得咬牙把他送进私塾,让他认字识文,希望有朝一日能跳出“面朝黄土”的老路。

十五岁念完私塾,他胸口那点不甘心就被彻底勾起来了。留在村里,还是出去闯?那会儿,很多年轻人往大城市跑,他也不例外,选了离老家不算太远的青岛,当学徒工,一边干活,一边看外面世界的变化。

命运的拐点,往往来得很突然。他那位在国民党第二十军当连长的堂哥,觉得这孩子精干,就把他带去了北平的二十九军军训团。那时候的军训团,可不是走走过场,是真刀真枪地练。王延周的军旅生涯,也是从这里启蒙的。

1937年“七七事变”爆发,卢沟桥炮声一响,整个北方局势急剧恶化。二十九军是正面抗击日军的部队之一,王延周跟着部队往前线顶。那一年,他才十七岁,却已经在枪林弹雨中见识到什么叫“国家弱就要挨打”。

卢沟桥、南苑一带的抵抗异常惨烈,副军长佟麟阁战死,部队伤亡惨重。大雨夜里,王延周和几名战友趁着混乱,向西突围,一路辗转到了陕西。这一段经历,对他冲击极大,一边是国破家危的惨况,一边是自身能力的有限,这种落差感,让他越发渴望系统学习军事。

恰在这时,黄埔军校在西安招生。王延周咬着牙复习,凭着在私塾打下的基础和军训团里练出的那点定力,考上了黄埔十六期。在当时,黄埔意味着什么,很多人心里都清楚,那是许多热血青年梦寐以求的地方。

黄埔的几年,他把步兵战术、军事理论学了个扎实。按部队分配的规矩,他毕业后本来会走上普通军官的道路,家里听说他要当军官,心里自然高兴。但有些念头,早早就种在他心里,比如——飞上天。

有一天,他在西安街头看到“笕桥中央航空学校招生”的告示,几个“空军”大字,像是突然点燃了他心底多年的念想。从小他就爱抬头看天,看鹰盘旋,看云翻滚,村里人笑他“爱做梦”,可他自己知道,那不是随便想想,而是一种执念。

这一次,他没有跟家里人说,也没跟堂哥打招呼,就自己报了名。四年黄埔的打底,再加上他本来就不差的悟性,考试一过,他顺利被录取,成了笕桥航校的一名学员。

二、翱翔云端的“幼虎”,在烈火中成长

被分配到昆明航校后,王延周可以说找到了真正对味的舞台。理论、飞行、仪表、战术,他几乎是逮着就学,见着就钻研。兴趣在前,训练再苦也不觉得累。不得不说,年轻时候的那股拼劲,在他身上体现得非常明显。

成绩上去了,机会也随之而来。1942年起,航校挑选优秀学员赴美深造,他赫然在列。在美国的训练基地,他接触到了更系统的飞行课程,开始熟悉各种新式战机,从仪表操作到编队飞行,他一点点往上抠细节。

1943年春,学成归国后,他被编入中美空军混合团,驾驶P-40N战斗机,这支部队的前身,就是有名的“飞虎队”。那时的中国上空,日军飞机横行,轰炸城市、扫射公路、封锁交通,中国空军装备落后,飞机数量少,飞行员更是宝贵得很。

让人窝火的是,日本空军曾多次飞到中国机场上空耀武扬威,甚至降落在某些机场上,把旗子拔走,又扬长而去。这种赤裸裸的羞辱,对当时年轻的飞行员来说,是刺眼的,也是刻骨的。

不久之后,王延周接到了第一次作战任务——掩护轰炸机队,对已经被日军占领的郑州火车站实施轰炸。那一回,22架战斗机、15架轰炸机整齐出动,他驾驶P-40N,列入战斗队形。

轰炸机顺利投弹后编队返航,看似任务已经完成,危险却突然冒了出来。王延周的发动机在空中“熄火”,飞机一头往下栽,他整个人瞬间绷紧。他那时候满脑子一个念头:绝不能掉在敌占区。

检查仪表时,他才发现油表异常,原来是左油箱燃油耗尽。转换油箱、重新启动发动机、调整姿态,几个动作一气呵成,P-40N总算又爬升上高度。心还没落回肚子里,前方不远处,一个小黑点突然闯入视线。

那是一架庞大的日本九九式大型运输机,机身上的红色圆形标志清晰可见。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架美国造的战斗机,立刻开始笨拙地转向,企图甩掉尾巴上的威胁。九九式运输机体型大、转弯慢,面对P-40N这种专门为格斗设计的战斗机,几乎没有胜算。

事后回忆时,王延周说,那是他第一次离这种大型运输机这么近,看着对方试图掉头,他当机立断拉杆,来了个大角度转弯,从右翼后方咬住目标,武器开关一推,机炮对准油箱位置猛烈射击。

一阵短促的射击后,运输机瞬间被点着,变成火球往地面坠去,爆炸后腾起的烟幕像一团蘑菇云,在远处清晰可见。执行完这个“顺手人情”似的攻击,他才重新拉高返航。

回到基地时,他已经落在大队后面,同伴还以为他出了意外。地勤检查射击记录,发现他只用了十八发子弹,就把那架运输机送进了火海。第二天,美方队长告诉他,日本广播提到,一架搭载七名军官的运输机在徐州上空失踪,时间地点与这次战斗高度吻合,很可能就是那一架。

这场空战之后,他的名字在队里开始被人记住。无论是在训练场的起降,还是在作战计划的讨论里,大家提到他时,都有种“这小子能顶用”的信任。

随着作战次数增加,他越来越适应空中缠斗的节奏。日军的零式战机灵活、爬升快,尤其是后来出现的“东条”战斗机,更是性能不俗,中国空军这边装备的P-40N并不占优,甚至在许多指标上处于明显下风。

但技术差一点,可以拿经验补。王延周凭着判断力和胆量,借助云层、光线和高度差,频频在空中占到先手。他先后击落三架零式战机、一架东条战机,让那架编号的P-40N在日军空军视野里,成了不太好对付的“钉子户”。

除了对日作战,他还承担了一项极其危险的运输任务——飞越“驼峰航线”。这条从印度到中国西南的航线,穿越喜马拉雅山脉,气候恶劣,乱流频发,飞机性能又有限,一不留神就是机毁人亡。当时,很多飞机和飞行员把命丢在了那里。

在这样的线路上,王延周飞了八个来回。云墙、暗流、积冰,他一一遇上,却一一挺了过来。这些经历叠在一起,让他一个农村娃,milansports真正成长为一名成熟的飞行员。

三、迫降麦田,从“敌区飞行员”到新中国的空军人才

抗战胜利后,国民党内部腐败问题愈发严重,空军虽然看着风光,实际情况却并不好。王延周对这种状况越看越不顺眼,失望在心里慢慢积压。1946年前后,他被调往济南空军任职,准备前往新的驻地。

飞越徐州上空时,天气突然急剧恶化,云层压得很低,能见度也开始下降。那时航空导航设施有限,飞行主要依靠目视和简单仪表,飞错航线并不罕见。王延周这次,就栽在了天气上——偏离航线之后,他只能选择迫降。

下方是一片麦田,既没有正规的跑道,也没有指挥引导,只能凭经验硬着陆。机身擦过麦浪,地面滑行终于停住,他人总算保住了,但心里已经有数:这是解放区。

当时,国民党在自己控制区内疯狂散布关于共产党的谣言,尤其对空军这种特殊兵种,思想管控更严。什么“被俘飞行员要被剥皮”“驾驶运输机的要打断手脚”之类的恐怖故事,在部队里传得神乎其神。

所以,当看到周围民兵端着枪把麦田团团围住时,他心里其实很清楚:这下怕是完了。

不过,接下来发生的事,与他脑子里的那些“传言画面”完全对不上号。民兵简单盘问了姓名、部队和任务,没有虐待,也没有动粗,而是把他带到村里,先安排吃饭休息,再做进一步了解。

“你在国民党空军飞过多少年?”有位干部问。

“从抗战起,一直飞到现在。”他老老实实回答。

解放区这边,很快意识到他是难得的技术人才。没有急着“思想改造”,反而带他在附近转了几圈,让他自己看看这一片地方普通人的生活。

有一点不得不说,在解放区,他看到的东西,确实跟国统区完全不是一个模样。农民说话不再战战兢兢,村里有识字班,年轻人眼里都有股“往上走”的劲儿。干部的穿着也极其朴素,说话办事不大摆架子。

这些变化,开始慢慢瓦解他过去被灌输的那些印象。尤其是当他接触到一些基层党组织负责同志,听对方谈土改、谈抗战、谈国家未来发展,他心里那条线,一点点被扯动。

在解放区停留的一段时间里,他系统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和共产党主张,也有机会冷静回顾自己这些年的经历。国民党内部腐败、对百姓的盘剥,跟解放区内的那种不同气象,两相对照,是个有脑子的飞行员,都能做出判断。

最终,他作出了一个让很多旧部难以理解的决定——脱离国民党,留在解放区工作。他把这看作一种选择:既然要为国家出力,就得找到一个真心想改变中国命运的组织。

在解放区期间,他先在教导团任职,之后又被调往牡丹江航校。那时候,新中国的空军还处在萌芽状态,既缺战斗机,也缺飞行员,更缺有实战经验的飞行教官。

王延周把自己这些年在笕桥、在美国、在混合团累积下来的经验,几乎是倾囊相授。飞行技术的要点,空战的瞬间判断,甚至包括如何在复杂气象条件下保持冷静,统统教给学生。他辅导过的新人,后来很多都成了人民空军的骨干。

1949年,中央决定在北京举行开国大典,空中受阅部队的组建成了关键一环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飞行员数量非常有限,能飞编队、能稳定完成仪式飞行的,更是少之又少。王延周因为技术过硬、心态稳当,被选入受阅飞行员名单。

那一天,1949年10月1日下午,首都上空气象条件不错。按照编队命令,他和战友驾驶战机从指定航线飞向天安门上空。地面上,几十万群众抬头仰望,飞机在空中划过整齐的队形,那一瞬间,他心里非常清楚:自己不再是某个政党空军的一员,而是真正站在了人民一边。

一年后,1951年国庆,他再一次被选为受阅飞行员。对他来说,这不仅是一种荣誉,更是一种确认:选择解放区、加入新政权,是一个有意义的决定。

四、从鸭绿江到中南海,一个飞行员的沉浮起落

朝鲜战争爆发后,中国决定出兵抗美援朝。陆军在山岭间鏖战,空军则在鸭绿江上空和敌机对峙。人民空军刚刚组建,装备有限,飞行员训练时间也不算充裕,要面对的却是世界上装备最先进的空军之一。

王延周所在部队,接到的第一批任务,就是执行对敌方目标的轰炸行动。他驾驶战斗机,负责掩护我军轰炸机群,组成空中混合编队,从安东起飞,飞往朝鲜战区。

机群越过江面,刚进入海面上空不久,前方雷达就报告了大量不明目标。目视扫描之下,黑点逐渐放大,美国空军的喷气式战斗机出现了。与抗战时期的日机相比,这些战机在速度、爬升、火控系统上,都已经有了质的飞跃。

短时间内,双方战机缠斗在一起。我军刚一接触,就损失了两架僚机。性能差距摆在那儿,任何一次俯冲或爬升,都可能是致命考验。但仗要打,任务得完成,退无可退。

一次交锋中,王延周注意到,一架敌机正准备从侧后方扑向我方轰炸机。他判断,如果不及时干预,很可能导致轰炸机被击中。他立刻拉高,再俯冲,从一个敌机未预料的角度切入,抢在对方开火前击伤其机身,迫使其退出战斗。这一挡,帮轰炸机化解了一次极危险的袭击。

另一次遭遇战里,另一架敌机利用高度优势,企图从上方拦截我方编队,他借其上升转弯的间隙,抓住对方的瞬间破绽,果断开火,将其击落入海。从飞虎队到鸭绿江上空,他用两段截然不同的经历,连起了对两个侵略者的反击。

这样一来,他成了全国为数极少的、既击落过日本战机,又击落过美军战机的飞行员之一。为此,他被记二等功一次,也在此后郑重地向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,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。

战争结束后,他像许多老飞行员一样,退居到相对次要的岗位。时间推移,国家政治氛围几经变化,他也没能完全躲过风浪。在那个特殊年代,他经历了审查、被冷落,家庭也遭受波折,最终离婚,被遣返日照老家。

回到孙家村,他的身上不再有军装,不再有飞行帽,留下的只有户口本上的名字,以及那些没人知道的往事。田里的活,他也干;队里的活,他也帮。外人看,就是个普通脾气沉稳的老人。

直到1983年那次县里下乡调研,他给领导倒茶时下意识的挺拔站姿,才把埋藏多年的痕迹泄露出来。夏良柏注意到他下身穿着一条旧呢绒军裤,那种面料和剪裁,明显不是普通兵能配发的。

“你这裤子,可有些年头了吧?”领导顺手搭话。

“老货了,当年飞行的时候穿的。”王延周笑着回应。

几句闲聊之后,他的经历一点点被问出来——黄埔、飞虎队、开国大典空中受阅、抗美援朝空战……这些关键字连在一起,哪还能当成一般人看待。

夏良柏敏锐地意识到,这不是普通退伍军人,而是一个被忽视了很多年的老功臣。他开始查档案、写报告,向上级反映情况,为王延周争取应有的政治结论和生活待遇。随着层层核实,他的身份被正式确认,他再次走进了国家视野。

后来,王延周受邀进京,走进中南海,参加老同志座谈。有干部半开玩笑说:“王老,您这是从农田又飞回首都了。”

他笑笑,只说了一句:“人没飞,心没变。”

经历过抗战、内战、抗美援朝,又在风浪年代里沉浮多年,这样的回应既不夸张,也不多余,只是平静。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并没有过多提起自己的委屈。对待那段被误解、被冷落的岁月,他态度近乎朴素:组织有时候会犯错,但路线总归是对的,个人遭遇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
晚年时,王延周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。他在84岁那年,再次郑重提出入党申请。严格意义上说,他早年已经入党,但他希望用一种正式的、经组织重新审查的方式,确认自己的政治身份。2005年,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之际,党组织批准了他的申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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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旁人来说,这只是一个时间点的巧合;对他自己而言,却算是漫长曲折的人生里,一笔画得比较圆的收尾。飞行日志早已发黄,那些战机的轰鸣声也只剩在记忆里。但在山东日照的村庄里,那个曾被当成普通大爷的人,毕竟在云端飞过,在天安门上空列过队,在鸭绿江畔拼过命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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