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lansports 被称红军中命运最悲壮的一个军,一九五五年授衔时全军竟无一人获任何军衔?

1935年初的陕北高原,风沙很大。几名从晋冀一线辗转而来的红军战士,顶着西北呼啸的冷风,在一处黄土梁上停下脚步,其中一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军长、政委都没了,番号也没了,可咱还算不算二十四军的人?”同伴沉默了几秒,只回了一句:“只要还记得,就算。”在他们背后,是一段几乎被打碎、被淹没,却又无法抹去的军史。

这支部队,正是北方第一支红军正规军——红二十四军。它打响了北方红军的第一枪,在华北建立起第一个红色政权,却也在数年间历经背叛、围剿、流亡,直至番号消失、骨干尽失。更具讽刺意味的是,到了1955年全军授衔,这支军的老战士,竟然无一人出现在授衔名单上。

红二十四军的历史,并不长。但它的起落,却高度浓缩了北方革命武装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真实处境:起义仓促、根据地脆弱、敌情复杂、同志被诱捕、领导接连牺牲,最终仅以残部并入他军而告终。若只看结果,很容易淡忘它的存在;可要理解北方革命从无到有的艰难程度,这支军又是绕不开的一页。

有意思的是,红二十四军的出现,并不是某个“天才军事家”的奇思妙想,而是从中原大战后的一连串政治震荡中,被一步步“逼”出来的选择。

一、从冯玉祥部到红二十四军:一场被迫提前的起义

1930年中原大战落幕后,蒋介石击败冯玉祥、阎锡山、李宗仁等地方实力派,基本确立了在国民党内部的主导地位。冯玉祥的西北军被打散,大批官兵被迫接受改编,其中就包括高桂滋部。

高桂滋原是冯系将领,部队多由西北军旧部组成,军心浮动,待遇平平。蒋系嫡系向来对“杂牌军”多有戒心,武器配发、军饷供应都打折扣,这样的环境,给地下党开展工作,提供了可乘之机。

当时中共中央在1931年前后作出判断,华中、华南的苏区已被国民党重兵包围,长江以南的革命环境日益恶化。为打破国民党“围剿”的战略布局,党中央在六届三中全会上明确提出,要把山西及其周边视作北方革命的重点区域,提出“加强军事斗争和发展红军,建立苏维埃政权”的要求。

山西特委接到这一指示后,很清楚一点:要在山西、河北一带打开局面,靠少数零散的游击队是不够的,迫切需要一支政治上可靠、军事上成建制的红军队伍。高桂滋部中,地下党力量较为集中,成了重点争取对象。

在这种背景下,赫光与谷雄一被推上前台,成为这场起义的关键人物。

赫光原本就是高桂滋部的一名将领,对部队结构、人事关系相当熟悉。这一点,在后来策应起义、控制局面时,发挥了极重要作用。

谷雄一则更像是“插在军中的一把针”。他1905年出生,1920年代中期在学校接触革命思潮,随后在组织安排下进入西北陆军干部学校,随后进入西北军工作。他的中共党员身份始终是秘密的,这让他在国共合作破裂、反共高压加剧后,仍能以军官身份立足军中,从而为日后发动兵变、策划起义埋下伏笔。

山西特委决定在高桂滋部发动武装起义后,任命赫光为军长、谷雄一为政治委员,筹划组建红军正规部队。原本的设想是,同时发动四个团起义,这样在人数和火力上更具优势,也更利于迅速夺取地盘,建立根据地。

然而,现实比设想要严酷得多。起义准备尚未完备,有关消息就被敌对势力察觉。在高压军事管理之下,多一分迟疑,就可能多一分暴露的危险。权衡再三,指挥起义的地下党组织被迫下令提前行动。

结果,原计划的四个团中,最终只有一个团成功响应。这在兵力上是一大损失,可从质量上看,这个团偏偏又是高桂滋部的精锐之师,军纪较好、训练扎实、军官层大多有一定作战经验,对这支部队的战斗力,赫光心中有数。

1931年7月5日,阳泉盂县清城村一带连降大雨,雨幕掩护下,全副武装的士兵悄然集结,起义行动在紧张而混乱的气氛中展开。起义成功后,这支部队迅速与旧番号切割,被正式命名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四军。

从那一刻起,它不再是某个军阀帐下的一支杂牌,而成为党中央布局北方的重要一枚棋子。

不过,刚打出“红二十四军”的旗号,真正艰难的阶段才刚刚到来。

二、“北方的井冈山”:阜平根据地的星火与惊险

起义之后,摆在赫光和谷雄一面前的,是一道难题:这支刚刚脱离原部的部队,要落脚在哪儿?

地理上看,五台山原本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选择。那是阎锡山崛起的“老巢”,形势险要,山地利于防守,一旦夺下并站稳脚跟,既有军事价值,也有政治示范意义。然而,阎锡山对五台山视若命根子,多年经营,布有重兵,工事完备。红二十四军刚成立,兵力有限、供给不稳,硬攻五台山,风险极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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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权衡利害后,赫光果断放弃了五台山方案,选择向华北平原边缘地带机动。部队一路向东南转移,在山西、河北交界地区穿行,既要躲避晋绥军、东北军的封锁,又要防止与国民党主力部队硬碰硬。可以说,这是一场边走边打、边打边找落脚点的长途转移。

最终,红二十四军把目光投向了河北阜平县。

阜平当时是一个普通的县城,却有着极典型的华北农村特征:地主势力扎根多年,贫富差距明显,广大农民生活极为困苦。红军攻入阜平后,眼前的真实景象比预想更残酷:街巷间乞丐成群,衣不蔽体者随处可见,许多是刚会走路不久的孩子;不少百姓脸色蜡黄,显然已经长时间吃不饱饭。

有意思的是,红二十四军进城后做的第一件事,并不是忙着“树威风”,而是立刻组织开仓济贫。县城的粮仓在旧政权时期掌握在官绅地主手中,平时对穷人极为苛刻。当天夜里,红军干部在粮仓前向聚拢来的百姓宣布:“这些粮,是你们种出来的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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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仓之后,一锅锅热粥、一篮篮粗粮被抬出来分发,人群中不时传出压抑的哭声。对长期处在饥饿线上的穷苦人来说,一顿饱饭并不是口号,而是实打实的改变。

与此同时,红二十四军释放了关押在当地监狱中的政治犯和进步青年,让不少此前被视为“麻烦人物”的人重回社会。县城张贴起写有“工农政权”、“土地归农”等标语的布告,临时成立的革命委员会开始接管地方事务。

从军队建制上看,红二十四军是一支正规军;从政治功能上看,它又是一个“移动的革命火种”。阜平根据地的快速建立,让许多长期在北方从事地下工作的党组织成员,第一次看到在华北出现成建制红军的可能性。

在那一时期,不少地方报纸、传闻甚至将阜平称作“北方的井冈山”。这种说法未必严谨,却反映出一个事实:红二十四军在北方的出现,让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当局感到不安。

蒋介石的顾虑并不是凭空而来。南方苏区虽遭“围剿”,但已形成一定规模,一旦华北再出现一个可以与之遥相呼应的革命根据地,对南京政府的整体统治布局,就会形成牵制。因此,在收到相关情报后,蒋介石很快下令“严加剿办”。

然而,蒋介石当时并不直接控制阜平地区的全部军政资源。他多次依靠东北军控制华北,因此这一次,又把任务交给了张学良。

张学良面对“剿灭红二十四军”的命令,选择把这块“烫手山芋”交给手下的地方武装头目石友三。石友三对红军是有戒心的,他清楚面对一支有战斗力、有政治动员能力的部队,米兰体育贸然硬碰,很可能吃大亏。拉开架势正面打,他并不愿意。

就在石友三犹豫之际,他部下有一名军官站了出来——沈克。这个人不太起眼,资历一般,却主动请缨要去对付红二十四军。石友三对他的真实用意并未完全了解,但出于“有人愿意替自己分忧”的心态,还是点头同意。

后来的事实证明,沈克要用的,不是枪炮,而是更阴险的手段。

三、背叛、牺牲与番号消失:一支军的悲壮终局

1932年前后,阜平根据地在多方围攻下压力越来越大。正面围剿尚可应对,内部渗透最难提防。在这种复杂背景中,沈克开始靠近红二十四军的领导层。

沈克与谷雄一之间,早年有过交往。他很清楚谷雄一的性格:重感情、讲义气,信任老朋友。正是抓住这一点,沈克精心设计了一出“投奔红军”的戏码。

据当时的回忆,沈克派人秘密联系谷雄一,自称在国民党内部“看透了那套”,受排挤、被打压,打算携身边一批愿意起义的官兵,投向红军。他言谈间,对革命前途充满向往,对旧军阀、旧政权极尽批判,表现得“痛改前非”。

谷雄一并非毫无警觉,对国民党军官的“变节”一向保持谨慎。但面对旧友,他心理上难免有所放松。在多次接触后,他判断这次“投诚”具备可能,而且如果成功,将极大增强红二十四军的实力。

在那种兵员紧缺、敌情紧迫的局势下,多一分力量,就多一分生存空间。谷雄一权衡后,同意亲自前往“受降”,以示诚意。有人劝他小心,他只回答了一句:“老同学,不会到这个地步。”

事实无情地证明,这次判断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
在约定地点,谷雄一与副军长窦宗融等数十人进入沈克控制的驻地时,对方早已完成部署。等到主要领导人走入核心区域后,四周突然涌出大量武装人员,将他们包围缴械。整个过程极快,几乎没有给红二十四军方面任何反应时间。

谷雄一等人被秘密押送至北平。在押解途中,他们仍然以为,只要能阐明立场,或许还能争取到交换或营救的机会。可是,在敌人眼中,他们早已被视为“必须彻底清除的红军骨干”,结局几乎注定。

更阴险的一步还在后面。

沈克并未满足于一次“擒贼先擒王”。他很清楚,红二十四军还有另一位关键人物——军长赫光。只要赫光在,整个部队的军事指挥体系就不会彻底瘫痪。

于是,他以谷雄一的口吻,给赫光写了一封信,大意是遇到紧急情况,请赫光尽快率领政治部主要干部前来“商量大事”。这封信利用了赫光对谷雄一极深的信任,也套用了两人一贯交流时的语气、习惯用词,伪装得相当逼真。

赫光对敌军一向保持高度警惕,但对谷雄一这位政治搭档,却极少生疑。接到信后,他判断是根据地形势出现重大变故,决定亲自赶赴约定地点,并带上政治部主任刘子祥等人同往,希望尽快拿出对策。

就在赫光一行抵达沈克控制区、尚未来得及弄清状况之时,事态骤变。隐蔽火力点突然开火,暗哨纷纷现身。由于事先并未料到是陷阱,赫光等人几乎没有部署有效防御,就在仓促应对中相继中弹牺牲。

至此,红二十四军的两任主要领导人——军长赫光与政委谷雄一,一个被暗杀、一个被捕后遇害,部队的最高指挥层瞬间出现巨大缺口。

没过多久,被押往北平的谷雄一,也在秘密处决中结束了他短暂却极其坎坷的31年人生。不少档案资料显示,他被敌人多次审讯,面对威逼利诱始终拒绝屈服,最终以牺牲告终。

领导层相继被除,红二十四军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。沈克趁乱调动兵力,意图一举瓦解这支刚刚在阜平站稳脚跟的部队。然而,部队并没有立刻崩溃,而是在残余干部的组织下进行顽强突围。

这时站出来的是参谋长刘明德。他在此前一直负责作战筹划,对于全军的兵力、地形、敌军部署等相对熟悉。赫光牺牲后,他与新的军长蒲子华一道,承担起重建指挥体系的重任。

在日渐紧逼的包围圈中,红二十四军不得不做出重大决策:放弃坚守阜平,向西北突围,力争与陕北红军主力汇合。这样的选择,在感情上十分痛苦。阜平根据地寄托着许多北方革命者的心血,一旦撤离,很可能再难恢复原状。

可在军事上,留下来意味着被层层包围、逐步消耗,直至全军覆灭。撤出,是为了保住火种。

突围之路极其艰苦。部队要穿越敌军控制区,翻越山区,穿插于晋、冀交界地带复杂的山河与村镇之间。在消息不畅、补给匮乏的情况下,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遇袭的可能。

更糟的是,在接近陕北的过程中,他们又遇到了新的强敌。傅作义和井岳秀控制的部队,在当时是西北地区颇具战斗力的地方武装,对红军一向抱有敌意。当红二十四军残部试图向陕北方向靠拢时,遭到这两股势力的连续截击。

在某次激烈的突围战中,新任军长蒲子华不幸牺牲。大部队在反复穿插、分路突围的过程中被打散,许多连队、班排失去彼此联系,成小股、自行想办法突围。

这对士气打击巨大。军长接连牺牲,政委被杀,番号还在,但构成这支军队的核心,已经被战争与背叛不断撕裂。

然而,这一切并没有让所有人放弃。少数小分队,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群众的掩护,一路向陕北方向摸索前进。很多人几乎是靠野菜、树皮支撑,挨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,才终于在陕北看到了红军部队的旗帜。

这些幸存者到达陕北后,被编入当地红军序列,继续参加随后的战斗。红二十四军这个番号,却没有再恢复,而是作为一段已经“结束”的军史,被整体吸收进陕北红军的建制中。

从军事编制上看,这样的处理方式有其合理性。革命战争时期,部队番号随战局变化而调整、合并的情况很常见,许多部队的番号都经历过更迭。可对于曾经在阜平喊出“红二十四军”口号的老战士来说,这个番号承载的是他们最艰苦、最炽热的一段岁月,一旦消失,就像是被硬生生从记忆中抠掉一块。

更让人唏嘘的是,1955年全军实行军衔制时,这支部队出身的幸存者,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在授衔名单上。

并不是说他们没打过仗,也不是说他们在之后的战斗中就不再重要。更大程度上,是因为红二十四军本身的残破命运,使得很多战士在后续编入其他部队后,身份记录、履历线索不完整,难以系统追溯;也有人在后来战火中再度牺牲,连名字都留得不多。

从结果看,这支北方最早的红军正规军,仿佛只在历史上匆匆划过一笔:从1931年成立,到阜平建立根据地,再到领导层被诱捕、编号被取消,时间并不算长,却异常浓缩。

它没有像一些主力部队那样,在后来的抗战、解放战争中以完整番号辉煌登场。它的旗帜、军史、传统,更多是通过幸存者口口相传,散落在其他部队的战史之中。

但这一支军曾经在北方最黑暗的几年里,拔出过一柄带血的火炬。清城村雨幕中的起义、阜平仓廪打开的那一刻、陕北黄土梁上那句“还算不算二十四军的人”,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片段。

从起义的仓促,到根据地的短暂辉煌,再到被背叛、被围剿、被打散,红二十四军的结局确实悲壮。它在1955年的授衔名单上没有留下一个名字,但在北方革命武装的发展脉络中,它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。

正是有这样一支支在风雨中倒下、被掩埋、被重新融入其他番号的部队,后来人看到的那一整套完整的军史,才有了难以想象的底色。红二十四军的番号虽然消失了,可它当年点燃的那簇北方火光,却已经在历史进程中,变成了一片更大的星火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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